我上了他的车,一路开出了村子。
上了唯一的省道,外面的情况真让人大吃一惊。像是被台风席卷过,树木残败,路上都是泥土,远处田野中一片狼藉,沿途能看到被大水冲塌的房屋。
王老三看得直咂舌,说幸亏老天爷有眼,大水没有进村,否则真的全完了。
我现在没心思显摆,这场大水其实是我退的。说了他也不能相信。
路太难开了,地上很多障碍,平时去镇上半个小时四十分钟就到了,这次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镇里情况还好,只是下了大雨,并不像下面的村子受灾。大半夜的风很大,看不到什么人。
王老三把我放在主干道上,去办自己的事了,我们约好一会儿见面,再回去。
落地之后,我赶紧翻出奶奶给的电话,直接拨过去。
“嘟嘟嘟”响着,就是没有人接。
看看表,已经夜里十点了,我紧张起来。现在就是和高京那些人抢时间,早点把二丫姐接回来。
随着电话空响,我的心一直往下沉,隐隐感觉到不好,二丫姐很可能会遭遇想不到的事。
接下来怎么办?我一咬牙,报警!电话打不通就报警。
这么个大活人没有了,肯定要借助帽子叔叔。
我正要挂断电话,突然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这个人带着很浓重的本地口音,听声音怎么也得五十开外。
我赶紧按照奶奶教的说,“是三叔吗?”
这个人本来很懒散,透着不耐烦,可这声三叔一叫马上像换了个人。
“马姐叫你来的?”他小心翼翼问。
“是的。”我反应过来,然后赶紧加一句:“那是我奶奶。”
“前两天来的小伙子,是你什么人?”他问。
我有些纳闷,“什么小伙子?我不认识。”
“不是你们家的吗?”他疑惑地说:“是马姐让小伙子来找我,让我照顾的。”
“不是小伙子,是我姐吧?那是女的。”
我马上醒悟,这个叫三叔的,说的人正是二丫姐。
他故意说成小伙子,在试探我。
我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了安全感,此人如此谨慎,看来二丫姐在他那里不会出问题。
“我姐,二丫姐,叫马二丫,还怀孕了。”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让她来接电话,她一听就知道。”
三叔“哦”了一声,“你来晚了。她现在不在我这儿。”
“什么意思?”我全身一激灵,赶紧问。
“那孩子已经让一个叫月香的接走了。”
月香?月香……我想起来,月香不就是奶奶的老闺蜜吗?两个人从年轻时候就相爱相杀,老了之后很多年都不往来。但到了关键时候,奶奶为了家里人,还是要托付月香。
我一时不知怎么办好,正要挂了电话,忽然觉得不妥,便跟三叔说,能不能见见他,面谈。
三叔答应了,问我在什么位置,一会儿过来。
大晚上,起风了,我在路边等了能有小二十分钟,就看到街尾的路灯下,骑过来一辆三轮。
很快到了近前,这是个穿着白背心劳保裤,蹬着板鞋的老男人。
头发全白了,还戴着一副眼镜,问我是不是马玄。
我点点头。
他用眼神看着三轮车的后面,说了两个字,“上车。”
上了车,他一路蹬着,七扭八拐进了条胡同,指着里面的门:“走,那是我地方。”
小门头房上亮着灯泡,他用钥匙打开门,是个小院子,什么都没有空空的。
他带着我进到里面的房间,我左右看看,二丫姐确实不在。
到了这里,我问道,怎么回事。
三叔跟我说了经过,那天晚上他接到电话,在路口等着,从一辆吉普车上接下了二丫,然后就来到这里入住。
二丫当时精神和情绪都很不好,三叔不会和女人打交道,但他这人实在,就是在这里守着,怕有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二丫的情绪稳定多了,然后她告诉三叔,她到这里是为了找一个叫月香的女人。
三叔并不认识月香,既然二丫另有托付,他也就没有多去上心。
当天晚上,就来了人,把二丫带走了。
“什么人?你见到月香了?”我问。
三叔点点头:“见到了,是个挺富态的一个太太,和二丫也挺亲热的,我就没多想。”
我心头狂跳,隐隐感觉不对劲儿。我赶紧给奶奶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报给她。
奶奶声音听不出慌乱,让我稍等。她就把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