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轮班执勤
    我想起了自己的梦,呆呆地看着这把刀,努力回忆梦里那个全身烂泥的人。

    那人确实提着刀,但什么刀全然没有印象。

    邓敬译面色凝重:“至少此人没有对我们下手。”

    金哥道:“这也是一种警告了!今天晚上我的提议是,留下人守夜,大家轮着来。熬到明天早上,赶紧离开。小邓,你的意思呢?”

    邓敬译一脸的失望,但这个方案是事先合计好的,便不再说什么,点点头。

    金哥道:“咱们八点休息。”他看看表,继续说:“一人值两个小时。我是第一岗,然后是小邓,小禾,小马。小马你值班之后,应该还没有天亮,然后再叫醒我,剩下的时间就不用你们管了,我守到天明。”

    我和邓敬译互相看看,没什么异议,就这么定了。

    夜越来越深,周围空气的温度下降很快,就算穿着冲锋衣,也会感觉到深深的凉意。

    呆坐了一会儿,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冷,而且小禾的状态很差,脸色惨白,浑身抖索,紧紧依偎着邓敬译,像是得了重感冒。

    金哥收拾吃饭的家伙,招呼大家进房子。我们回到废宅,把门关上,屋里虽然阴森,却多少回暖了一些。

    邓敬译搓着手说:“小禾状态很差,今天晚上就别让她值班了。咱们三个大男人来吧。”

    金哥点点头:“那也行。我完了你,你完了小马,一人两个小时,就这么往下轮吧。大家把时间对好。我是第一班岗。”

    他提着马灯放在堂屋中间,然后搬过把椅子坐在那里,也不玩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只是坐在那里,点燃一根烟慢慢抽起来。

    邓敬译和我商量,唯一一间卧室就倒给小禾吧,让她睡床。

    我白天在这里睡过,很不舒服,还做了噩梦,但毕竟是这里唯一的一张床。再不舒服也比睡破烂腐臭的地板强。

    我和小禾矛盾再深,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和一个女孩抢床睡,便点点头。

    邓敬译非常细心把小禾的睡袋铺在床上,然后扶着她躺上去。

    小禾闭着眼睛,双手叠放胸前,面朝上,脸色发白。看上去就像是才死去的尸体。

    我在黑暗中看得身上有些发毛,后脖子都窜凉风。赶紧从卧室出来。

    金哥靠在破烂的椅背上,正抽着烟,见我便道:“赶紧找地方睡觉。”

    “睡一天了,睡不着啊。”我说。

    金哥道:“一人两个小时轮班,睡不着轮到你也得上,那时候就遭罪了。”

    “聊聊天吧。”我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旁边。

    金哥甩了一根烟给我,我们两人吞云吐雾起来。

    房间黑森森的,除了我们身边的马灯光亮,再往里伸展就全是黑暗,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邓敬译从里面卧室出来,稍稍带上歪斜的木门,说道:“你们聊吧,我去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叫我。”

    说着,他举着手电径直登堂入室,进入黑森森的房间深处。

    我眼看着他手里的光亮消失。

    “小邓可以,”金哥说:“换一般人是没有勇气自己进这么黑的房间里,独自睡觉的。”

    我淡淡一笑,邓敬译可是国内鬼门九科里守墓一门的高手,平时是在墓地工作。能干这一行的,胆子都大到出奇,在黑暗里睡觉实在不算什么。

    我和金哥又闲聊了一会儿,金哥看看表:“别聊了,九点了,你睡吧。三个小时之后就轮到你了。”

    我把睡袋放在堂屋的角落,告诉他,我就在这里睡。金哥没说话,点点头,只是抽着烟。

    我钻进睡袋,感觉温暖了许多,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在荒山老林的废宅里睡觉。

    堂屋门口的马灯没熄,亮着一团,不会影响睡眠,反而有一种安全感。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别看睡一天了,但接下来的时间,我睡得很沉,几乎没做什么梦。

    正呼呼大睡的时候,忽然隐隐听到有铃铛声。

    一开始以为是在梦里,我极为艰难地从梦中醒来,处于半梦半睡之间,清楚听到铃铛声就在耳边传来。

    我浑身发热,不知是在睡袋里睡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还有一些虚弱。

    铃铛就在耳边爆响,我迷迷糊糊正要睁开眼,脑子很沉,就在这时,我的右臂上方忽然烧灼一般的疼痛,是佛光留在身体里的太阳疤痕。

    有了这股疼痛,我脑子几乎是瞬间清醒,像是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猛地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就吓住我了。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噩梦一样。

    堂屋大门开着,就在门口,背身站立上一个身着大红袍的男人。

    这身红袍红得刺眼,地上的马灯未熄,正照在这身袍子身上,像血一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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