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用手电照了照地上的脚印,然后道:“像是潘驼背留下来的。”
“他闯进这里了?”我用手电往洞窟里照,里面似乎有拐角,光亮只照在不深的地方,再往里就看不清了。
我们走到现在,神经近乎麻木,只想着赶紧把这件事办完,不管常三娘是死的是活的,获得确凿的信息,之后什么样就不管了。
麻杆举着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刚进去,我在后面说道:“麻杆,你还记不记得刚才那个小女孩。”
“废话,当然记得。”麻杆已经麻木了,没有感情地回答。
我说道:“你觉没觉得小女孩的五官很像一个人。特别面善。”
“谁?”
“常三娘。”我说出这三个字。
麻杆怔了一下,从洞里退出来,惊疑地看着我:“你说的是我们找到的常三娘?”
“就是她。”我拿出手机,调出常三娘的照片,让他看。
麻杆仔细看看,“确实有点像,你想说明什么?”
我说道:“在这里最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我们先后见到两个酷似常三娘的存在,一个是那具干尸,一个是小女孩。”
麻杆抹了一下脸:“你想表达什么?”
我说道:“常三娘是收魂人,收魂人有个绝招,那就是把自己变出分身。那两个鬼东西,是不是她的分身?”
麻杆看着我,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在大口喘息,眼睛直勾勾的。
过了片刻,他摇摇头:“不是。”
“怎么说?”我奇怪地问。
麻杆道:“我不懂什么法术,就是从逻辑上推断,我觉得不是常三娘的分身。干尸先不说,那个小女孩,她的口吻和描述,完完全全真的是一个清朝末年,家族受到洪杨之乱影响的人。常三娘,据我了解,是老鳖山土著,没读过多少书,你觉得她有可能弄出一个分身,和真实的清朝人一模一样吗?”
我愣了,仔细回味他的这番话。
我学历不高,麻杆很多道理我都没听过,需要好好咀嚼咀嚼。
麻杆道:“人啊,假如说真的有分身,也只能创造自己认知之内的。不可能凭空造出一个,知识比自己多的。”
“有道理。那你的见解呢?”我问。
麻杆摇摇头:“我什么都猜不出来。所有的秘密,恐怕都要问常三娘自己了。”
他钻进洞里,我随后跟着进了洞,一路往里走,光斑在洞壁晃动,能看到洞壁上沾满了某种说不清的黏液,像是人肉拉丝。
最关键的是提鼻子一闻,只觉得一股股淡淡的腥臭,竟然让我产生了进入澡堂子的错觉。
终于来到了洞的尽头,只要出去,很可能就是洞窟的所有秘密就展现在眼前了。我把瓶子交给麻杆,空出右手。
右手戴着镯子,可以方便激出气血来,能第一时间逼退邪魔。
只见瓶子里的蜡烛,此时火苗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指向洞里。
麻杆关键时候并没有犯怂,一咬牙,举着手电钻了出去。我赶紧紧随其后,我们从洞里钻进去。
进到里面,我们第一时间就被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包围了。
那是一股无法言喻,无数种陈旧的人体气味叠加的味道,一瞬间就把我熏懵了,胃里一阵翻涌,就想吐。
我捂着嘴,看进去,这个内洞是有光源的,并非一片漆黑。在茫茫的光源里,我看到了庞大的人群,乍一看怎么也得上百个。
诡异的是,她们穿着跨越千百年的古老俯视,竟然有古老的厚皮,有褴褛的布衣,有华丽的宫袍。
她们形态也各异,有的在地上写写画画,有的正在双手交叉,比划着什么法印,还有的背着手面向墙壁,正在教训那堵墙。
我和麻杆站在洞窟口,手电光形成巨大的光斑,在人群中晃动,看着各色女人,我们两个都看傻了。
这些女人虽然有老有少,但从眉眼上看,面相都差不多。全部都是常三娘的长相。
我们两人站在那里,看着很长时间,呼吸几乎都停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动,有什么人钻进去,手电照过去,正是刚才的小女孩,她跑回来了。
她跑到洞窟的角落,那里是空的,然后站在那个地方,惊恐地说:“你们不要害我阿爸阿妈,啊!”
然后转身就跑,来到我们身边,擦身而过,噔噔噔脚步远去,又跑出了洞窟。
我和麻杆慢慢往前走,看着这些女人,她们都在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我明白了。”麻杆喉头动了动:“这些人全是常三娘幻想出来的。”
我走到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人面前,她正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