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来自京都的“大人物”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样子了。他们依旧保持着末世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颐指气使的作风,将自己视为理所当然的“人上人”,而将据点内那些通过自己的双手和汗水,艰难求生的普通幸存者,视为……可以被随意驱使和支配的“贱民”。
他们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居住的帐篷,也要最大、最舒适的。他们从不参与据点内的任何劳动,甚至还对自己每天那份虽然简单但却能保证生存的“特供口粮”,挑三拣四,怨声载道。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倒也还在李长空的容忍范围之内。毕竟,他们的身份特殊,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旧时代的最后一丝“体面”。
但真正让他感到忍无可忍的,是他们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深入骨髓的……特权思想。
他们不仅对自己要求特殊待遇,甚至还将这种特权,延伸到了对据点现有秩序和规则的肆意践踏之上!他们无视据点内早已明令禁止的、严格的物资配给制度,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私下里囤积和倒卖物资;他们甚至还敢公然地,对自己手下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们,指手画脚,颐指气使,仿佛他们还是那些可以被随意呼来喝去的警卫员!
而就在昨天,一件足以将这早已积压到极限的矛盾彻底引爆的恶性事件,发生了。
一个据说是来自京都某个高层部门领导的远房亲戚,一个平日里就游手好闲、仗着自己的背景在据点内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一名正在拓荒田地里劳作的女幸存者!
那名女幸存者自然不从,奋力反抗,却被那个恼羞成怒的纨绔子弟,以及他身边那几个同样狗仗人势的“跟班”,一顿毒打!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上前劝阻,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那个纨绔子弟指着鼻子,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了一通!甚至还扬言,要让他那个在京都当大官的亲戚,把那个士兵的军装给扒了!
这件事,如同一颗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瞬间在整个西山据点,引爆了!
那些本就对这群“京城大爷”充满了怨气和不满的普通幸存者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地,愤怒了!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成百上千地,聚集在指挥部的门口,高声抗议,要求李长空司令员严惩凶手,将那些害群之马,彻底地,赶出西山据点!
“把他们赶出去!西山据点不欢迎这种人渣!”
“严惩凶手!还我们一个公道!”
愤怒的声浪,如同山崩海啸,几乎要将整个指挥部都掀翻!
而那些来自京都的“大人物”们,非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和愧疚,反而……倒打一耙!他们竟然联合起来,向李长空施压,要求他“严肃处理”那些“以下犯上”、“冲击据点秩序”的“刁民”,甚至还暗示,如果李长空处理不当,他们将会把这里的“恶劣情况”,如实地,向“上级”汇报!
夹在中间的李长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憋屈和无力。他可以面不改色地与最凶残的敌人血战到底,但面对这种来自内部的、充满了肮脏政治和人性丑陋的纷争,他那套军人的铁血手段,却完全派不上用场。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束缚住了手脚的巨人,空有一身的力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恶心的苍蝇,在自己的眼前,嗡嗡作响。
“报告!”
就在李长空因为这件破事而头痛欲裂,几乎要将自己的太阳穴都揉碎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洪亮的报告声。
“进来。”李长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一名负责通讯的年轻士兵,快步走了进来,他先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一脸喜色地,向李长空汇报道:“报告司令员!刚刚接到吴兴市前线开拓小队的最新电报!孙连长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李长空那因为疲惫而略显黯淡的虎目,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霍然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抓住那名年轻士兵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他们……他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到?!”
“司令员!”那名年轻士兵的脸上,也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孙连长在电报里说,他们现在已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