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这个看似平静的村庄背后,那血淋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真相!
孙德胜和杨光两人,听得是脊背发凉,冷汗直流。他们之前只想着村庄里可能有粮食,有水源,却忽略了这个最致命的、隐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巨大危险!
“也就是说……”孙德胜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群游荡在外的感染者,而是……一群被困在各自家里,随时都可能因为我们的闯入而被惊动的……‘家庭式’尸群?!”
“没错。”陈默点了点头,“而且,这些被感染了的村民,很可能……现在依旧还待在他们各自的家中。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清剿行动,必须万分小心!因为,我们推开的每一扇门,打破的每一扇窗,都可能面对着……一整户,甚至好几户的感染者!”
陈默的话,让在场所有听到这番话的战士们,都感到了一股从心底深处升起的、彻骨的寒意。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寻宝”之旅,却没想到,等待着他们的,竟然是……一个充满了死亡陷阱的“鬼村”!
“那……那吴兴邦之前,为什么不进村里其他人家去找吃的?非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跑到外面来?”孙德胜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疑问。
陈默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一脸紧张和不安地,站在车队后方的吴兴邦身上。
在陈默那平静而又充满了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吴兴邦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隐瞒什么了。他走上前,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首长,不……不是我不想啊。”吴兴邦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无奈的颤抖,“实在是……实在是进不去啊!”
他指了指村子里那些高大的围墙,继续说道:“您看那些墙,一个个都修得那么高,我从小就笨手笨脚的,不会爬高上低的,根本就翻不过去。就算我好不容易从家里找来一架梯子,想搭在墙头上翻过去……”
他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他的眼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恐惧,“可……可我每次,只要刚把梯子往墙头上一搭,还没等我爬上去呢,里面那些……那些东西,就会像闻着味儿的狗一样,被这动静给惊动了!然后,‘呼啦’一下,一窝蜂地,全都聚集到墙下面来了!它们一个个仰着头,伸着爪子,嘶吼着,就等着我下去,给它们‘加餐’呢!”
“我……我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这样。”吴兴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甚至有一次,我亲眼看到,我隔壁家的邻居……他们一家五口,全都变成了那副鬼样子!就守在我家和他家共用的那堵墙下面,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那眼神……”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用颤抖的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要将那段如同地狱般的、恐怖的回忆,彻底地从脑海中抹去。
听完吴兴邦的这番话,陈默、孙德胜和杨光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之后,陈默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沉静的眼眸中,却缓缓地,升腾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兴奋光芒!
“原来……是这样。”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自信的弧度,“这倒……省了我们不少事了。”
孙德胜和杨光闻言,都是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只听陈默继续说道,声音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每一次有动静,那些被困在院子里的感染者,都会被自动地吸引过来,聚集到墙下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德胜和杨光,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同样充满了疑惑的特战营战士们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不就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用我们手中的‘破晓’,给它们……挨个点名的机会吗?!”
陈默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们一直都在担心,那些隐藏在房屋里的感染者,会给他们的清剿行动带来多大的麻烦,却忽略了,吴兴邦所描述的这个看似“无解”的困境,对于他们这支装备了划时代武器的精锐部队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