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兴邦的精准指引下,车队没有再走那条危机四伏的国道,而是拐入了一条更加偏僻,但也更加安全的乡间小路。
时间不长,当车队在一片连绵的、种满了早已干枯发黄的小麦的田野间穿行了十几分钟之后,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却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小村庄的轮廓,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尽头。而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旁边,一个挂着“xx便利加油站”的、早已锈迹斑斑的招牌,正迎着微风,有气无力地,摇曳着。
车队在距离村口还有约两百米的地方,缓缓地停了下来。孙德胜和杨光立刻指挥着战士们下车,如同训练了无数次一般,迅速地在村口周围,构筑起了严密的防御阵地。黑洞洞的“破晓”电磁步枪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无声地,锁定着村庄内每一个可能的藏匿角落。
陈默则独自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紧张戒备的战士们,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村口,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地审视着前方那个看似平静,却又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的加油站。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破晓”。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闷响,从他手中那把造型科幻的步枪中,悄无声息地响起。两颗由高碳钢制成的特种弹丸,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加油站那个小小的便利店那扇早已布满了灰尘的玻璃门。
“啪啦!”
玻璃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村口显得格外的突兀。
然而,便利店内,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默的眉头微蹙,他没有再继续射击,而是再次调转枪口,对着便利店旁边的那个公共厕所的窗户,再次扣动了扳机。
“噗!”“啪啦!”
又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
这一次,厕所内,终于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抑着的……骚动。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将手中的“破晓”利落地背在身后,然后,从腰间缓缓地,抽出了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造型精美的军刀。
他对着身后的孙德胜和杨光,打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便独自一人,迈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如同一个即将步入斗兽场的古罗马角斗士,向着那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公共厕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厕所门口时,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那扇虚掩着的门缝里,飘散出的、那股独属于感染者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腐臭。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门!
“吼!”
几乎是在木门被踹开的瞬间,一声充满了暴戾和饥渴的嘶吼,便从厕所内部那狭小而又肮脏的空间里,猛地炸响!一道黑影,如同离弦的箭矢,张牙舞爪地,向着门口的陈默,猛扑而来!
然而,迎接它的,却是一道比它更快、也更致命的……森然寒光!
陈默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学的、如同鬼魅般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旁边一侧!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扑来的黑影,手中的匕首,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手一撩!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瞬间撕裂的声响。那扑来的黑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它那颗硕大的、狰狞的头颅,便如同被最锋利的剃刀割断的麦穗,与它的身体,彻底地分离,带着一蓬暗红色的、腥臭的血液,高高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然后“啪嗒”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开外的泥地里,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无头的尸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然后才“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陈默的脚边,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嘎吱……”
陈默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匕首。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一眼。他只是静静地,将匕首上沾染的血污,在自己那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裤腿上,随意地,擦拭了两下,然后,插回了腰间的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