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见面、却让她莫名心安的表哥,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我知道他在哪儿!表哥,我也要去!我要亲手撕烂他的嘴!”
“好样的!”
许哲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走过去,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缠着纱布的头,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报仇不急于一时,先把伤养好,才有力气去打断他的腿。”
恰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之前的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了进来。
“钱缴清了,我们现在就安排手术!家属准备一下,马上送手术室。”
这雷厉风行的效率让孙晓刚又是一阵恍惚。
他看着护士们利落地将父母的病床推出去,又有人过来要带孙玉兰去清创缝合,一切都因为那轻描淡写拿出的十万块,变得顺理成章。
夜幕很快笼罩了县城。
许哲去外面找了家干净的招待所开了几间房,又打包了热腾腾的饭菜回来。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家人终于吃了口热饭,虽然谁都没什么胃口,但肚子里有了东西,心里也仿佛踏实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几个小时后,孙兵老两口被推了出来,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们的手臂和腿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夹板,看上去触目惊心,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看恢复了。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回到病房,孙晓茹守在母亲林梅的床边,紧紧握着她那只没有打针的手,一眨不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