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典型的商业欺诈,碎钻群镶,显大却不值钱,切工也糙得很。
他把孙浩往旁边拉了一步,压低声音。
“浩子,听哥一句劝,买钻戒不如去对面金店买大黄鱼或者金镯子。”
孙浩一愣,有些不解。
“为啥?金子土气啊,现在城里姑娘不都兴戴钻戒吗?”
“那是被广告忽悠瘸了。”
许哲语气笃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黄金是硬通货,什么时候都能变现,以后还会继续涨价。”
“这钻石,看着亮堂,只要你跨出这个柜台,身价立马跌九成!这东西也就是个碳元素,过几年也是被人造钻冲击的货色,回收的时候连一折都不值。”
他这话不是吓唬人,过不了几年,钻石的骗局就会被人拆穿。
许多高价买了钻石的人都后悔,当时为啥没把这钱拿来买黄金?
孙浩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挣扎的苦相。
他挠了挠头,声音变得有些发虚。
“这道理我懂,我也觉得金灿灿的好看,可是……曼曼那边我也没法交代啊。”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一样凑到许哲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无奈后的决绝。
“曼曼就喜欢这种亮闪闪的,她特意嘱咐了,要是没有一颗三克拉的钻戒,这婚就不结了。”
许哲正在整理袖口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孙浩那张憨厚的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多少?三克拉?”
“嗯,三克拉。”
孙浩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她说那是她的梦想,要像电影里那样,要有鸽子蛋那么大!”
许哲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家伙!
03年的三克拉钻石是什么概念?
哪怕是再过几年,这玩意儿也是能上拍卖会的稀罕物。
按照现在的行情节节攀升,一颗成色过得去的三克拉裸钻,起步价就得六十万人民币往上!
六十万!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百上千块的年代,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抢劫!
那个林曼,不仅仅是心机深沉,这是把他兄弟当猪杀啊!
许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笑得更温和了些,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要求还不低。”
他像是闲聊般随意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讲究没?毕竟人生大事,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见许哲没有当场反对,孙浩心里松了口气,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也没啥了,就是婚纱得买那种高定的,说是看中了一件一万二的。”
“婚礼要在红星大酒楼包最好的厅,哦对了,还有个最重要的……”
孙浩吞了口唾沫,似乎觉得这个要求也有些过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我们在市区买的那套婚房,房本上必须只写她一个人的名字,她说这样才有安全感。”
若是刚才许哲还仅仅是怀疑,现在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这林曼哪里是奔着过日子来的?
三克拉钻戒,那是为了日后变现跑路留的后手,婚房只写女方名字,那是为了离婚时直接分孙浩一套房!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孙浩这种老实人别说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怕是用不了半年就得倾家荡产,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这女人,胃口大得能吞天!
郑强辉在一旁听得也是直咋舌,虽然不敢插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女人疯了吧”。
许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直接掀桌子的冲动。
现在跟孙浩摊牌,说你未婚妻是个骗子?
绝对不行。
现在的孙浩已经被爱冲昏了头脑,这时候硬劝,只会把兄弟推向对立面。
这局,得智取。
许哲目光在柜台里那些昂贵的石头上扫过,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随即换上一副极为专业的表情,拍了拍柜台玻璃。
“浩子,既然你未婚妻喜欢三克拉的大钻戒,那这事儿咱们更不能草率。”
孙浩一愣:“啊?”
“你想啊,三克拉那是什么级别?那是传家宝!”
“这里头的讲究大了去了,什么切工、净度、颜色,稍微差一点,价格能差出去几十万而且最关键的是款式。”
许哲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这种大石头,镶嵌方式稍微不对,戴手上就跟个玻璃疙瘩似的,特别显土。”
“万一你花了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