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压着怒火,保持冷静说道。
跑车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蛤蟆镜、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脸庞。
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嘴里嚼着口香糖,那一头打了摩丝的头发在阳光下油光发亮。
副驾驶上,一个妆容精致、衣着清凉的年轻女人正依偎在他肩头,眼神轻慢地瞥向许哲这辆略显普通的轿车。
花衬衫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轻蔑地上下打量了许哲一眼,随即猛地啐了一口。
“哪来的土包子,开个破宝马也配教训我?嫌吵?嫌吵你他妈倒是飞过去啊!”
他猛拍方向盘,又是两声刺耳的鸣笛。
“老子赶时间!前面的穷鬼要是交不起那几块钱过路费,趁早把路让开,别挡着小爷我快活!”
许哲眼角微微抽搐,两世为人,他在商场上见过不少笑面虎,在街头见过不少亡命徒
但像这种把“脑残”二字刻在脑门上的二世祖,还真是许久未见。
“排队是规矩。”
许哲懒得废话,升起一半车窗,准备无视这只聒噪的苍蝇。
“规矩?哈!”
花衬衫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在那美女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大笑声格外刺耳。
“在中州,我金嘉豪就是规矩!这破栏杆也敢拦我的车?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跑车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金嘉豪猛地一打方向盘,红色的车身如同一条发疯的火蛇,竟直接压着实线,从许哲车侧那狭窄的缝隙中强行挤了过去。
后视镜几乎是擦着许哲的车身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