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华夏通信行业又要像二代、三代技术那样。”
“每卖一部手机,都要给洋人交一半的专利费,被人卡着脖子跪着挣钱!”
听着李司长的叹息,许哲无力闭了闭眼,“我会努力的……”
嘟——嘟——
电话挂断了,盲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许哲心上。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年,华夏企业在国际市场上受尽屈辱,芯片断供、技术封锁、巨额罚款……
那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不!绝不能重蹈覆辙!
许哲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闪烁红灯的基站,脑海中疯狂运转。
硬件不行,光刻机买不到,芯片散热解决不了……
既然正面强攻是死路,那就换个活法!
如果不把所有的算力都堆在铁塔顶端呢?
一道闪电般的灵感瞬间劈开了混沌的思维。
为什么非要把基带处理单元和射频单元捆在一起?
现在的芯片因为集成度不够,塞进一个盒子里当然会过热宕机。
那如果把它们拆开呢?
把负责运算的大脑放在恒温的机房里,只把负责收发信号的触手挂在塔上,中间用光纤连接!
分布式基站!
这个在后世5G时代才普及的概念,在这个硬件算力匮乏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作弊器!
许哲猛地转身,冲向楼梯口,眼底燃烧着两团幽幽的鬼火。
第二天清晨,会议室。
白板上画着一个被从中间劈开的基站结构图,红色的马克笔迹触目惊心。
“简直是胡闹!”
负责基带算法的老教授把手中的保温杯重重顿在桌上,花白的眉毛气得直抖。
“把基带单元和射频单元物理分离?中间用光纤拉远?”
“许哲,这完全违背了通信工程的集成化原则!这是倒退!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集成化?那是建立在有顶级芯片的前提下!”
许哲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马克笔,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现在我们没有7纳米、10纳米的制程,我们手里只有一堆发热量巨大的次品!”
“既然解决不了芯片发热,就把芯片从塔顶拿下来,扔进空调房里给它吹冷气!”
“既然单颗芯片算力不够,我就把基带做成池化,用十颗、一百颗芯片堆出算力来!”
“这是旁门左道!这是投机取巧!”
老教授激动得站了起来,“做科研要从底层物理攻关,你这是在用工程手段掩盖材料学的无能!”
“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这一次拍桌子的不是老郑,而是一个满头乱发的年轻工程师。
他盯着白板上的架构图,两眼放光,像是饿狼看见了鲜肉。
“我觉得许总这路子野,但是能活!”
“既然洋人的路我们走不通,凭什么不能自己开条路?”
“这种分布式架构,不仅解决了散热,还能降低建站成本,为什么不试?”
“这是空中楼阁!”
老教授猛地站起,手中的保温杯盖子在大理石桌面上磕出刺耳的脆响。
他指着白板上那张被拆解的基站图,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许哲,你这是在玩火,把基带和射频分开,确实能把热源移走,可核心问题呢?”
“射频器件的精度不够,那是材料学的硬伤,是光刻机精度的天堑!”
“你绕开了这些核心难题,搞出这么个看似巧妙的架构,本质上还是个跛脚鸭。”
“没有自主产权的底层硬件支撑,这东西就算飞上了天,也是被欧美用一根线牵着的风筝,人家什么时候想剪断就什么时候剪断,到时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死和找死,总得选一个吧!”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开口,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狠劲。
“死守底层研发?好啊,我们要守多久?三年?五年?”
“等我们把微米级精度磨到纳米级,高通和爱立信早就把四代通信的标准像铁桶一样围起来了!”
“到时候我们连入场的门票都没有,拿着那几块所谓的国产完美芯片去博物馆展览吗?”
“先做出产品,哪怕是瘸腿的产品,只要能抢下市场份额,有了钱,有了话语权,我们才能回头去反哺技术研发!”
“你这是急功近利!是典型的投机主义!”
“那是为了活下去!”
争吵声几乎要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