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就他的官位最高。
“不够,不够,战获是你们看的,现在少了金银约莫三万两,牛羊七千余,你们来找我问怎么回事?”
李崇义森然一笑: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小郡王,牛羊之事我们认了,不日就会把这个数目凑起来。
可金银三万两。
这……这真的是冤死下官了!”
“贤侄,老朽和你出自一族,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我们这群人怎么敢动金银。
这定是哪里搞错了,真的搞错了……”
“搞错了么?看看你们自己写往朝堂的信。
什么武将用不到那么多,什么文官也是一部分。
封赏没下,你们都把龟兹瓜分完了?”
李崇义呵呵一笑:
“老子熬了这些年,到头来成了你们的了?
这是中山王还在军中呢!
他若是不在,老子这些年岂不是在给你打工?”
李崇义说罢扔出一张纸,年老的御史弯腰捡起。
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知道这就是金银三万两的出处了。
他心里苦啊,从李靖攻打突厥,到吐谷浑之战。
关于战获的划分都是他在操刀,干了一辈子这活。
如今还是栽到了里面。
前些日子已经给长安去了很多信。
赵国公府,来济,褚遂良,韩瑗等人都去信了。
结果到现在依旧是杳无音讯。
如今......
走出大帐,一群人眯着眼望着纸张上的小字悄声的商量。
这一次,除了没有独孤家,其余七家要大出血。
三万两金银啊!
还没明确的说金银的具体数目!
这得是家族里多少年的收益!
这不是讹人么?
可问题是根本解释不清楚。
连陆拾玖这个出自御史台的狗东西也一口咬定就是少了这么多。
他都不帮着御史台说话。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让他去漠北放羊的!
还有那个什么戚禾,也该让他去岭南喂蚊子!
......
门下:全军披挂,战获入京,太庙献俘,全军卸甲。
随着圣旨的到来,安西兵全军沸腾了。
也不埋怨礼部不干活了,看日子看了这么久才看好。
全都开始打扮了起来。
鹿入林蹲在河边给战马刷着身子。
这是过命的兄弟,没有它,也就没有现在的鹿入林。
把战马收拾干净以后,以河水当镜子开始挽发。
发髻挽的高高的。
好让脸上的伤疤漏出来。
斗篷不能洗。
虽然灰扑扑地带着血迹,但先生说这样有冲突感。
显得自己很猛,长安百姓最喜欢看。
太干净就没有那种沧桑感。
洗漱完毕,鹿入林偷偷的跑到一边。
手指头沾了一点锅底下的黑灰。
然后往眉毛上细细地涂抹着。
这叫剑眉星目。
显得英武不凡。
这样就能扛旗走在前面或者两侧。
而不是站在队伍中间,谁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