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先前的安排怕就是为了今日这个时刻。
望着远处城墙上的旌旗,长孙无忌轻轻叹了口气。
此刻他的思绪忽然就飘到了和许敬宗相见的那日。
“我会拿最好的酒为国公送行!”
长孙无忌心里很清楚。
他明白,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审理此案。
那这一句话可能真的要实现了。
人定可以胜天,可天命又难为。
到底信哪个呢?
“家主,中山王来了!”
长孙无忌闻言又露出了那副慈祥的笑容。
可这一次却没有先前那般从容。
笑起来总是有些不自然。
长孙无忌急匆匆的往客厅走去。
见李厥正站在那里,他的腰不自觉的就佝偻了下来。
脸上的笑格外的慈祥。
“我的孩儿回来了,我的孩儿回来了,快,让老祖看看,快让老祖看看……”
长孙无忌细细地打量着李厥,眼神中全是爱意。
李厥面带笑容的站在那里。
任凭长孙无忌打量着自己。
“老祖,你这么看孩儿,把孩儿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长孙无忌熟练的牵着李厥的手,笑道:
“我记得那时你还是一个在我怀里打滚,揪我胡须的调皮小子,一转眼就成了大人了!”
李厥笑着扶着长孙无忌坐好。
他并没有忘记今日来赵国公府的目的。
等到奴仆躬身退去后,李厥低声道:
“表叔好些了么?”
长孙无忌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叹了口气:
“祖宗保佑,除了身子上的刀伤,脑子上的那道口子险些要了他的命!”
“孩儿想去看看他!”
长孙无忌无奈道:“何太医看了,说什么要注意卫生。
除了专属的奴仆,连我都是趴在外面看的,惨呦!”
李厥遗憾道:“孩儿今日就是特意来看看他的。
父皇说,敢一个人面对叛军还能全身而退的人都是勇士!”
长孙无忌跟着一起笑了笑。
他知道,这一句才是重点。
“祖宗庇佑,祖宗庇佑而已。”
李厥点了点头,抿了口茶后站起身:
“表叔身子不舒服,老祖年岁已高,孩儿就不敢再打扰了,孩儿告退!”
“吃个饭再走吧!”
“老祖就别忙了,大军回归在即,又恰逢这么多事。
父皇身子还不好,孩儿长大了,要替父皇分担了!”
长孙无忌闻言又牵起了李厥的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送你!”
一老一少朝着大门走去,眼看大门就到了,李厥突然拍着脑袋道:
“啊呀我这脑子,险些把一件事给忘了!”
“何事?”
李厥突然面带羞涩,不好意思道:
“老祖,归程大军来信了,说是军中有人拿着老祖你的名头把战获拿走了一部分……”
长孙无忌闻言猛地抬起头。
李厥见状赶紧道:
“孩儿觉得不可能,昨日收到信后就已经去信了。
老祖放心,这些被钱迷住了眼还乱攀咬的人,孩儿一定不会放过!”
“是是,就该如此!”
李厥跨过高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