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秘书少监来了?”
屋里又是一声哐当响,灯亮了,屋里的人也急了起来。
“春红,春红啊,快快,把我最朴素的那件衣衫拿来,快快……”
“对对,就是箱底的那件……”
“不要拿好看的,太张扬了,这样显得我没礼。”
哐当一声门开了,单衣薄衫的何冠正双手捧着拜帖。
直接朝着大门外跑,一边跑一边扭头回问。
“人呢!”
“大门外呢!”
何冠正猛地一个趔趄:
“哎呦喂,平日让你多在长安走动,把各家老人记一下,认一下。
你倒好,贵客上门你狗屁不知道,你们这是害死我了!”
“小的记了啊!”
“你记了个狗屁,你真要记住了你能闹这么大的笑话?”
“大郎,慢点走,老爷子是大儒,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的,他不会放在心上。
我是怕琅琊郡公放在心上,我是怕晋阳公主放在心上。
这都是小心眼,惹不得!”
门房闻言忍不住嘟囔道:“不知者不怪呢!”
“不怪你的头,没惹他的时候这点事不算什么。
惹了他,新仇旧恨一起来。
大郎我还想从楼观学多找几个实习弟子呢!”
何冠正不满的嘟囔着:
“你以为大郎我当官很容易啊,来来往往都是人情,都需要看人眼色.....”
“小的是真的不知道秘书少监的名字是叫做籀。
小的一直以为叫做“师古”。
小的要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师古是他的字,大郎我还叫做何文呢,冠正是我的字……”
“记住了!”
大门开了,何冠正直冲到马车前,躬着腰表达着歉意。
颜师古笑着挽着何冠正的手,也一直在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深夜叨扰,本来就不对。
如果不是为了那档子事情。
颜师古也不愿大半夜的来打扰别人清梦!
“这本《安兴贵家传》乃是近些年闲暇之余所作。
贸然叨扰已经惭愧至极。
这也是在下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聊表歉意。”
何冠正闻言大喜,推辞了几下后就接了过去。
他心里极其开心,颜师古大儒亲自写的书,这可就难得了。
不管书里写的内容如何,光是里面的字就不是金钱所能买得到的。
“先生这次来?”
颜师古直言道:
“我那小侄儿在宫里坏了肚子,想来讨要几副药方!”
何冠正知道这点东西是瞒不过武家娘子的。
人家一直在跟着孙神仙学。
孙神仙都说如果她是男儿就好了。
何冠正知道,这是孙神仙觉得遗憾。
挥了挥手,屋里人散去,随后苦笑道:
“先生,想必是武娘子看出来点什么。
但因涉及宫闱之事,下官不敢妄言!”
“那就随便说一说!”
“万物相生相克,我们的吃食也是如此。
吃的对,能如医药一样救人,
吃的不对也能害人。
孙神仙门下孟诜是此道高手!”
颜师古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