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准备,全军准备,抛车,弓弩,弓手全部上城墙,快快,敌人来了,快……”
这时候斥候也顺着吊篮被提了上来。
张敬伟喘着粗气道:
“大都督是大食人,大食人来了,人数约莫三万,这三万里包括两万仆从兵以及后勤!”
张敬伟说的有点急,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继续道:
“这是先锋军,后路大军全部囤积在热海。
突厥人放他们进来的,沿着碎叶水畅通无阻的进入我大唐!”
裴行俭点了点头:“可有大总管的消息?”
张敬伟摇头道:“小的还不知道!”
一丝担忧从裴行俭眼底滑过,裴行俭笑着拍了拍张敬伟的肩膀,笑道: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张敬伟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缓缓地走下城墙。
腰间挂着的七个血淋淋的脑袋让人羡慕的挪不开眼。
斥候杀斥候,这军功可就厉害了。
张敬伟当然知道。
他知道他这次回到长安之后他就不是外九流的杂官。
而是一名真正有品级的官员。
回到江州,那狗眼看人低的乡老说不定还得朝自己行礼呢?
事实上,张敬伟回去了后依旧还得向乡老行礼。
因为,李二,李承乾见了乡老也必须要行礼。
这是孝道,跟官职大小没关系。
年纪大,活的久,那就是底气。
远处的黑线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由一条极细的黑线慢慢的变成了一团黑云。
李厥愣愣地望着,他有些痴了。
他人生经历的第一场大战就是在且末城打吐蕃。
七八千人已经足够震撼。
如今,眼前的一切更加震撼。
如同给眼前的大地笼上了一层压抑的幕布。
“那就是龟兹城么?”
年轻的奥斯曼望着远处的龟兹嘴角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他已经听说了,龟兹很富有,只要拿下他,自己的部族就可以继续东进。
奥斯曼缓缓地拔出自己的弯刀。
在他身后,旗帜如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密密麻麻的大食勇士如潮水般涌动。
混合着战马的嘶鸣。
奥斯曼深吸一口气,狠狠的陶醉着。
他骨子里看不起突厥人,一群废物,占据着富饶之地却被大唐人如驱赶牛羊一样给赶了出去。
百里奔袭是值得的。
今日,他要告诉突厥葛逻禄人。
让他们恐惧的大唐人是如何跪倒在城门前亲吻自己的靴子。
如何谦卑的恳请自己的宽恕。
“拔刀!”
随着军令的下达,兵器出鞘的碰撞声如海浪般荡漾开来。
从奥斯曼身边荡漾到每一位大食人的身上。
城墙上的裴行俭走下城墙。
裴行俭看清楚了,也就接近万人的大军而已,用不着死守城池。
裴行俭想试试。
这群大食人比之高句丽如何?
城墙下,五千骑兵已经在默默的准备着。
寒风中牵着战马的安西老兵白发飘飘。
在白发下那一双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坚定淡然而又随意。
身上的明光铠也没有往日的光彩。
骑手举着残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