麹家老头打开车窗,不阴不阳的笑道:
“好说,好说。”
张家老爷子美美的收回眺望的目光,低声笑道:
“这点人够么,这才三十多人。
我听说马家宅子里面光是护卫就有一百多号人呢!”
院子里面,速台已经抱着巨石把大门死死地抵住了。
望着宅子里面的布景,速台舍不得挪开眼睛。
这鱼池里面的鱼儿喝的水都比他们喝的水还干净。
愣神间,一汉子冲了过来,速台慌忙举盾。
那个梳着麻花辫子的突厥大汉一锤子砸在速台举起的大盾上。
盾牌缝隙间堆积的灰尘簌簌的往下落。
速台被震的胳膊发麻,连退了好几步。
甩了甩胳膊,速台大吼一声,举着盾牌冲了上去。
又是一锤砸下。
这一次速台没有被震退,狠狠的一拳轰在马家护卫胸口。
虽然护卫身穿皮甲,但这一拳却让他双眼猛的瞪圆。
这厮好大的力道。
这护卫还没来得及出手,速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割肉小刀。
直接就插进了护卫的胸口。
刀柄几乎没入。
护卫到死也没有看清楚这刀子是从哪里拿出来。
自己可是穿着三层皮甲。
这刀子是怎么插到自己的胸口上的。
他到死也不知道,这么高大的一个人,最喜欢用的竟然是小刀。
速台力气大,全力而出,就算是铁甲也得扎出来一个窟窿。
身材高大的速台等人在这种近乎密封的院落就是无敌的存在。
能威胁他们的强弓根本就没有机会发挥出来。
到处都是可以躲藏的地方。
强弓的威力达不到,那一切就注定了。
速台等人虽然看着憨厚,但人却一点都不傻。
三人为一组,地毯式前进。
一旦遇到厉害的,就立刻后退。
等人聚齐了再上。
他们也放过羊,扔石头的准头也是极为可怕的。
胳膊一甩,高处拿弓的护卫就捂着嘴巴从高处跌落下来。
论单打独斗,速台这群人是天生的王者。
从遥远的北海走到龟兹,又在龟兹生活了这么多年。
能顺利的熬到现在,除了身体好,脑子也不差。
“今日我族之祸,他日就会降临尔等之身……”
“阚世兄,救救我马家,今后我当奉你为首……”
“麴大兄,你忘了你我是一起长大的么?
你就这么见死不救么?
马场我不要了,绿洲那块地也给你……”
马氏族长站在高处大声的呼喊着,求饶着。
街道上,马车里面的人无动于衷。
曾几何时,他们的先祖也这么求饶过。
可结果呢?
这时候的心软,就是为将来埋下祸根。
清澈的鱼池慢慢的变成了红色,高门大院里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小。
没有什么惨叫声,因为基本上都是一击必杀。
颜白从哨塔上缓缓的走了下来,看了一眼孙书墨道:
“够了,不是灭族之祸,不至于灭族,这毕竟是我大唐的天下。
去吧,让那些人收手,闹剧结束。”
“郡公,这不符合咱们兵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