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十五年兵,且末城校尉全威,请诸君随我为国赴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全威对不住大家啊!”
城池里的部族人呆呆地望着一百多号人。
说不上为什么,众人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心口里一种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一个人转身,再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把刀,面上的惊恐变成了坦然。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拿着木棒站到唐人的后面。
“大唐且末城安西兵请战!”
城门开了,赞婆冷冷地望着最后的唐人。
他挥了挥手,吐蕃人开始怪叫着聚集。
手里的长弓也慢慢的拉成了满月。
就在赞婆双手准备挥下的那一刻,天边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赞婆闻声脸色大变。
他是掌军之人。
他哪里不懂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雷声。
赞婆循声望去,一道黑线踏着烟尘正在袭来,速度极快。
马背上的孙书墨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忍不住大吼道:
“撑旗,透阵,撕了他们!”
大唐旗呼呼作响,扛着大旗的戚禾一马当先。
面甲下,一张兴奋到涨红的脸,激动的人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赞婆一看是骑兵就知道自己不能攻城了,得上马对冲。
若等着骑兵冲来,步卒对骑兵没有丝毫胜算。
望着那条黑线,赞婆舔了舔嘴唇,喃喃道:
“还有送死的!”
“立旗,上马,杀人,马匹留下,杀!”
随着赞婆的怒喝,吐蕃人放下手中的弓箭,翻身上马,开始怪叫着朝着黑线冲去。
“张弓!”
三百具复合弓齿轮转动,发出悦耳的嘎达声。
眼看交战在即,孙书墨大喝道:
“放,收弓持矛,箭矢阵,紧握长矛,捅,直接透阵!”
箭矢突发而出,发出刺耳的哨声。
吐蕃人这边响起了痛呼声。
两军还没拼杀,吐蕃人一排排的倒下。
赞婆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弥漫全身。
这是什么弓?
射这么远?
可战场不会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两军相撞,三百人一头扎进了两千人的队伍里。
吐蕃人突然发出了惊呼。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
人穿着密不透风的盔甲也就算了,怎么战马也穿着甲?
而且脖子上还有恐怖的尖刺。
战马相撞,自己的马就死了。
交错而过,就把自己战马的肚子撕开。
赞婆目眦欲裂,仅仅一个瞬间交错,自己的骑兵就被撕开。
这伙唐军骑兵竟然直接朝着自己而来。
“唐人大胆!”
孙书墨可不管什么大胆不大胆,抽出长矛,拔刀直接朝着赞婆冲去。
在他眼里,这家伙应该是头领。
因为他的脸上抹着的颜色最多。
他知道,“赭面妆”是吐蕃最流行的一种涂抹红彩面饰习俗。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以“赭面”为美。
长安的吐蕃人都是这样的。
这家伙脸上色彩艳丽,应该是个头头。
赞婆看着排排倒地的将士,知道自己打不过。
实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