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我儿平安归来,保佑我儿顺顺顺利利,保佑我孩儿平平安安!”
李晦难得平静,他知道这些都是大兄的表象。
就像是面具一样,戴久了就长在脸上了,就摘不下来了。
离别是难受的。
送别了裴行俭,颜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别怕是要好多年见不着,明年的这个时候,裴行俭怕是才到西域。
李崇义虽然平日不着调,但人是真的没话说,交给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放心,他都能完成的好好的。
虽然人纨绔了些,但身为未来的河间郡王,做事能力不容置疑。
裴茹哭了。
按照族里的辈分他是裴行俭的族姐姐。
但因为拜师颜白,又成了母亲,这些年她对裴行俭真的就如母亲对待儿子一样。
如今,“儿子”要离开了,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是最接受不了的。
裴行俭的离开她也是最难受的,哭的最伤心的。
二囡则平淡些,她还是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喜怒哀乐。
但在今日送别之日她破天荒的画了一个浓妆。
平日里她都是淡妆出门的。
颜白知道,她想用妆容掩盖她那一双哭的有些肿胀的双眼。
离别没有什么好说的,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剩下的就是日复一日的没有尽头的思念。
裴行俭带着折柳离开。
颜白的心情一点都不好,一个人牵着马去了兵部。
他得让自己忙起来,好让空荡荡的心被填满,好忘了这件事。
长安的各种王都跑了,全部跑到南山打猎去了。
他们的准备很充分,锅碗瓢盆,棉袄都准备好了。
看样子是准备在山里过冬了。
他们怕李元嘉,也怕颜白,更怕去背书学习。
平心而论,洛神赋不难,花个两三日就能记住个八九不离十,能囫囵吞枣的背诵下来。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去吃这个苦,在打猎和学习两者之间,都不约而同的去选择了打猎。
南山打猎不是什么好去处,搞不好还会死人,都知道如此,但大家还是选择去南山打猎。
《洛神赋》里面的生僻字太多了,会背不难。
但要解释清楚哪些生僻字是何意,出自哪里,这就要命了。
谢灵运他喝多了也才敢说天下文运他独占一斗。
曹子建这个独占文运八斗的人写下的千古名篇,谁敢说会背就是会了?
诸王的变动自然逃不了李二的注意。
长安这边在离别,李二也在接见诸王的拜别。
只要不搞事情,不去祸害人,李二对诸王的打猎行为还是很支持的,并希望他们多猎取几张虎皮,到时候按照猎物给赏赐。
等诸王走后,李二一个人走到老爷子的坟茔前。
坐在那棵如今已经无比繁茂的石榴树下,轻笑道:
“文宗老爷子,你养了一个好孙子,这些年初心不变,朕看到了,也记着,他不变,朕不变!”
微风轻拂,一朵石榴花落在李二怀里。
“他把我们李家人当人,而不是当作踏脚石,当作晋升的棋子,人间最难得的是,于微处见妙,于细处见情。”
李二拈花而笑,复指轻揉。
不大会儿李二的手指就染上一抹鲜红。
笑了笑,李二背着手走下山。
看着正在疯跑的小龟,不顾小龟的反抗和哭嚎,李二一把将他抱起。
将那一抹鲜红按在了小龟的额头。
李二看着那一抹红哈哈大笑。
“剪刀,让宗人寺的记下,刻在玉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