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泉州,洛阳,幽州,扬州,益州......
随着一个个地名标准,二囡的注意力从画上转到师父颜白身上。
她不明白,师父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的?
这是大唐全域图,师父没去,没有俯观,怎么做到的?
李泰五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师父做到了?
“来,你们补充!”
颜白把笔交给了三人。
三人都是这世间最顶端的聪明人。
以颜白标注的地名为引,延伸,半个时辰后,一个完整的地图出现。
颜白再提笔,在左侧写道:大唐秋叶海棠图!
写罢后颜白伸手一指,轻声道:
“西域有黄沙,也有江南,看清楚这两个圈了没有,这两个圈是两个盆。
席君买在这里,我把他叫做塔里木盆地。”
颜白敲了裴行俭一棍子:
“认真听,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是有花,还是有答案啊......
你这次去的地方在这里,我管他叫做准噶尔盆地,侯君集灭的高昌就在这里……”
微弱的灯光下,颜白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毫不保留的讲给了三人。
不系统,很凌乱,想到哪里讲到哪里。
颜白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但颜白把自己知道的风土人情,地理地貌一股脑的全都抛了出来。
再根据玄奘走的路线,把沿途小国全都标了上去。
烛火灭了三次,也亮了三次。
颜白深吸一口气:“好了,我说完了,记住了多少?”
裴行俭揉着脑袋:“头大,记住了一部分!”
“李元嘉你呢?”
“一大半吧!”
颜白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为神仙童子,二囡你呢?”
二囡笑了笑,给颜白倒了一杯茶,笑道:
“我一女子,记得不多,权当故事听了,现在一想,忘了……”
颜白拿起地图,看着上面的大唐秋叶海棠图笑了笑,随后把图放在火光上。
小院乍亮,三位弟子脸上满是可惜。
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先前的黯淡。
二囡遗憾的叹了口气,其余两人皆是如此。
颜白站起身,笑了笑:“好了,故事讲到这里,时间不早了。
裴行俭、二囡、元嘉你们在长安有家,我就不留了,请回吧!”
“师父今日所讲算什么?”
颜白一愣,笑道:
“算我们这一门的家学吧,莫想,莫琢磨,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的,还是错的!”
“赶紧走吧,我困了,累了!”
三人不舍告别,院门落栓,颜白又躺在竹椅上。
从竹椅下捞起一只猫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缓缓地睡去。
肚子不能不盖。
夜色里,裴行俭夫妇和李元嘉告别。
裴行俭牵着二囡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走了好久,二囡轻轻吐了一口气:“井底之蛙啊!”
“我么?”
“是我们!”
“是啊,我都不知道师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裴行俭吞吐了半天,忽然道:
“听玄奘说,师父是从天上下来的,玄奘还看到了!”
“瞎说,谁告诉你的,那时你又不在师父身边!”
“小镜圆,他在,他还混了一个舍利子呢!”
二囡眼睛一亮:“他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