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树和林间秀冷眼看着一切。
虽然此时出手可以制止一切,但今日制止了,那明日,后日又该怎么办呢?
不连根拔起,这一天只是早晚而已。
“贼你达!你这面食狗都不吃,退钱.....”
山民听懂了,无缘无故被骂无所谓,但想吃白食不行。
一碗面汤就朝着骂自己的那位黄头发的人脸上盖了上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衙门的人来了,按照规定,无故斗殴要全部抓回衙门。
审问,判定对错,然后根据轻重来制定惩罚。
衙门的人刚到,那些色目人就开始大声的吆喝衙役打人。
中间还夹杂着各种听不懂的话语在高声的呼喊。
衙役挤过人群,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一黑。
后脑的剧痛紧随其后,木愣地伸手摸了摸……
一手鲜血。
紧接着身子猛地一个趔趄,低头一看,有一个大食人正在抢夺自己的佩刀。
衙役顿时反应过来,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腰刀不让人夺取。
“作乱,有人作乱,示警,快示警……”
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在他喊完后就再也出不了声。
一柄锋利的短刃已经撕破了他的皮甲。
狠狠的拉扯下,腰部留下一个巨大的口子。
“逆贼当死!!!”
林间秀看着顾家树道:“看见吧,这群人就不该把他们当做人看,也就县公心软,依靠看这种人就不要留下,留下的是祸害。”
……
“衙役杀人了,衙役杀我们的突厥人了,故意的,他们就是故意的……”
泉州城的西边开始着火,有人在故意放火。
随着烟雾升起,泉州城到处开始着火,一群群的异族人开始走上街头。
打,砸,放火,制造混乱……
骚乱变成了作乱。
各掌柜迅速的关上大门,在大门后,大唐人开始武装。
国朝多年的大胜早已经把雄风注入了他们的体内。
他们此刻在等着,等着衙门来人,只要衙门的一声呼喊,他们就会立刻冲出去。
平叛有功。
就算没有军功,但赏赐是绝对少不了的。
这场乱子是大食人计划了很久的,所以从一开始目标就很明显。
放火,制造混乱,然后他们有计划的朝着府库冲去。
他们抢习惯了,如此富饶的泉州城自然要抢掠一下。
而在港口,大食人的船已经升起了船帆。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抢完了就跑。
大海这么大,出了海你到哪里找去?
这个法子用了很多次,不然来大唐做生意的那些香料都是怎么来的?
都是在天竺抢的。
脱去官帽,头戴玉簪的顾家树用饿狼一样的眼神盯着各家掌柜。
那眼神里面压抑的杀意仿佛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我不知道你们各家在背后扮演着什么角色。
你们此时赶紧祈祷,祈祷别让我查出来。
若是查出来了,你们都得死。”
顾家树扫视众人:“岭南是我大唐之地,不是你们分疆裂土的图谋之地。
我出手只是针对骚乱,等到大军前来那就是平叛!”
顾家树冷哼一声:“大军平叛不管对错,只管杀人。
届时就算想回头也回不了头,灭族是最轻的惩罚。”
话音落下,独孤家的管事站出身来,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