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止。”

    男人感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他不受控制地紧张吞咽着,额角流下相当明显的冷汗。

    “真是受宠若惊呢,能够得到这样的关照。”太宰不带温度地微笑着,“河内君知道吗?我养了一只杂食性的螃蟹哦,不巧,正是侥幸从你的上司口中逃脱的其中之一……我很好奇,人类手指骨的硬度,比之蟹钳的剪合力,哪个更胜一筹?”

    “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做,我就不会将你怎么样的,更不会向森先生或者首领告状哦。”太宰露出微妙的笑容,“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行动目的?”

    太宰缓缓拖长语气,“秘——密——”

    于是,当鸥外提着大包小包,心情愉悦地从洋装店中走出后,便看见部下垂着脑袋,浑身颤抖地守在车门外。

    “怎么了吗,河内君,是身体不舒服吗?”鸥外神色自若的反问着。

    孤立无援的司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土下座了,“真的十分抱歉,森大人——!!属下再也不敢了!!”

    ——还是最顶格的敬语。

    鸥外挑眉看了看地上的可怜人,将购物袋扔进后备箱,又与车中坏笑着的男孩对视片刻,不由叹了口气,却依旧用平静的语气命令道,“河内君,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不快点从地上起来,是还想怎样地丢人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跪在地上咬着牙打着冷颤的男人,竟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哎呀,这可真是——”穿着医生便服出行的鸥外,略微苦恼地眨眨眼,他侧首向后车窗中看去,“我自觉没有那么可怕吧?治君,你吓唬了他什么?”

    “哈?”太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打量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可怜人,随即神情无辜地抬起头,“森先生,我可是只有十岁的小孩子哦,怎么会比您更加吓人呢?而且归根结底,也是河内君内心太过脆弱的缘故吧?”

    “唔,现在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鸥外留意到四周已经陆续有行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毕竟一个大男人当街崩溃滑跪接着晕倒,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他思考片刻后,便说,“治君,将干扰器关掉吧,还是让大和田干部亲自苦恼这样的场面比较好。”

    于是,当太宰完成按下按钮、将机器扔进车后座、期间由于身高不足、不小心踩到了男人身上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时,鸥外正熟练地转身,对着路人们表演起无害的过路医生,“真的很可怜,这个男人接了个电话,向另一头大声谢罪之后,突然就激动地晕过去了,不用担心,我恰好是路过的医生哦——哎呀,治君,不要为了好玩故意踩在病人身上呀!”

    ……

    就当鸥外与太宰巧妙地令围观人员散去,将河内不失粗暴地塞进车后座,站在路边等待另一位干部灰溜溜地派手下来收拾残局时,两人突然不约而同感受到一股相当灼热的视线。

    一大一小默契地侧头向街对面望去,只见橘色头发的男孩正站在路口的墙边,脚边堆砌着超乎他个人身高的纸箱,一副等待与同伴汇合的姿态,此时正双手环抱满脸复杂地看向两人的方向。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前因后果,总之,太宰直觉那明显是一种看『心机人渣坏蛋』的眼神。

    “哇哦~”太宰挑起眉头,不怀好意地缓缓坏笑起来,“做恶人的时候被看到了呢。”

    接着他后退一步,竟将鸥外让在了身前,“去吧森先生,那就是您心心念念的未来部下哦,向单纯好骗的中也展示您人格魅力的时候到了~”

    “哎呀~治君难道忘了,我已经将中也君的事拜托给你了吗?”鸥外将太宰从身后半揽半抱地拽了出来,蹲下身表情无辜地眨眨眼,“治君这么机灵聪慧,有三言两语就将河内君吓晕的本领,中也君的事也难不倒吧?”

    于是,在两人玩闹般互相推辞期间,便见着街对面的中也的表情变得更加一言难尽了。

    最终,橘发男孩仿佛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他将卫衣的兜帽拉起戴在了头上,遮住了半张面孔,明显表达着「简直没眼看」「你们没看见我」「我也什么都没看见」诸如此类的态度。

    太宰原本打算趁此难得机会,观察森先生对中也的态度,然而略微思考片刻后,便发觉并非最佳时机,加之又被中也回避和嫌弃的态度激起了兴致,于是主动拽了拽医生的袖口,在收到监护人的默许后,便随着人群穿过道路,目标明确走向显然已经开始如坐针毡的身影。

    鸥外不禁在心底失笑,心想这两个孩子果然无论哪个年龄碰在一块,互相产生的影响都十分有趣。

    男孩们互相激起斗志或许都相当简单,在三言两语之后,连鸥外都还没看得清两人之间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变化,太宰和中也便不互相让地对视着,向街角的另一侧拐了过去,期间太宰还十分跃跃欲试地,想法设法地想要在中也抬着那摞箱子的时候触碰他。

    「好歹等一下我啊,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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