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电梯里,走出来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叼着棒棒糖,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月蚀。
她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担忧的叶知秋。
而在最后面,是一个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的女人。
冷清秋!
当慕容海看到冷清秋的瞬间,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冷清秋!”
慕容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还有脸回来?!”
他状若疯狂地指着冷清秋,对着龙飞扬吼道:“龙飞扬!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是我慕容家的弃子!是我三哥不要的垃圾!”
“你为了这么一个垃圾,来得罪我慕容家,值得吗?”
冷清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叛徒。
垃圾。
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插在她的心上。
月蚀啧啧了两声,用胳膊肘捅了捅叶知秋:“瞧见没,这老头狗急跳墙了。”
叶知秋没有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龙飞扬的背影。
她怕龙飞扬会因为慕容海的话,而迁怒于本就可怜的冷清秋。
慕容海见龙飞扬不为所动,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更加得意起来。
他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着冷清秋呵斥道:
“冷清秋!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滚过来!”
“跪下!求我!求我饶你一条狗命!”
“然后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得罪我慕容家,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顶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瘦弱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女人身上。
这是她的审判。
也是她的选择。
是滚回那个将她视为垃圾的家族,继续摇尾乞怜。
还是……
冷清秋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苍白无助的脸上,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迷茫。
她的目光,越过了歇斯底里的慕容海,越过了那些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的保镖。
她看着那个用后背对着她,却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的男人。
她想起了在那个小破楼里,那个男人递给她围裙时,平静的眼神。
她想起了自己笨拙地洗着那些油腻的碗碟时,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而不是慕容家的一个工具,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却很坚定。
慕容海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以为,她屈服了。
然而。
冷清秋没有走向他。
她走到了龙飞扬的身后,然后,静静地站定。
这个动作,就是她的回答。
“你……你这个贱人!”慕容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变成了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冷清秋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着龙飞扬的背影,用一种很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想再做慕容家的人了。”
“我想……做自己。”
“哪怕,只是一个洗碗工。”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客厅里,月蚀吹了声口哨,把棒棒糖咬得“嘎吱”作响。
“可以啊,新来的洗碗工,这投名状,递得够响亮。”
龙飞扬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
“听到了吗?”
他把顶在慕容海太阳穴上的枪口,又用力顶了顶。
“我的人说,她不想再做慕容家的人了。”
“所以,从现在起,她跟你们慕容家,没关系了。”
“我的人,你也敢骂她是垃圾?”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龙飞扬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捏碎了慕容海的另一只手腕!
“啊——!”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了整个顶层!
慕容海疼得浑身抽搐,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