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狂风卷着咸腥的海水扑打在舷窗上，青铜潜艇在浪涛中剧烈颠簸。萧断岳紧握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教授蹲在角落，就着昏暗的灯光研究那张泛黄的龙脉图。
“按照蛟灵所说，下一具秘棺藏在‘归墟之眼’。”李教授的声音在雷声中断断续续，“那地方在古籍中只有零星记载，说是海中之海，万物归终之处。”
萧断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声呐屏幕。在那上面，除了代表他们潜艇的绿点，还有数十个红点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是鲛人。”他沉声道，“它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突然，潜艇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巨物撞上。舱内灯光忽明忽暗，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摇摆。透过舷窗，他们看见数条苍白的手臂正扒在潜艇外壳上，细长的手指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它们想干什么？”李教授脸色发白。
萧断岳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分水刺：“不是想破坏，是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果然，那些鲛人并没有进一步攻击，而是推着潜艇向某个方向移动。萧断岳犹豫片刻，放松了操纵杆：“且看它们要带我们去何处。”
潜艇在鲛人的推动下，驶向一片从未在海图上标注的水域。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孤岛。那岛屿形状奇特，像极了一具俯卧的巨人骨骸，嶙峋的岩石构成了它的肋骨，而岛屿中央的山峰则宛如隆起的脊骨。
“这是......”李教授眯起眼睛，“《山海经》中提到的‘骨山’？”
鲛人们在距离岛屿百丈远处停下，纷纷潜入水中消失不见。萧断岳操控潜艇缓缓靠近，这才看清那所谓的“岛屿”实则是一具巨大无比的海洋生物骨骸，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岁月。
骨骸的肋骨间，隐约可见一个洞口，里面透出幽幽蓝光。萧断岳将潜艇停在浅滩，与李教授换上潜水服，涉水登上这奇特的“骨岛”。
走近才发现，那些构成岛屿的骨骼每一根都比人还高，表面光滑如玉石，触手冰凉。李教授取出手锤轻轻敲击，骨骼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不是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他喃喃道，“看这骨骼结构，倒像是.........”
“像是什么？”
李教授摇头：“说不清，像是多种生物的混合体。”
他们沿着肋骨间的通道向深处走去，越往里，那蓝光越发明亮。通道两侧的骨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图案，描绘着人首蛇身的生物与巨蛟搏斗的场景。
“看这里。”李教授指着一幅壁画，“这描绘的似乎是蛟族的起源。”
壁画上，无数人首蛇身的生物从海中升起，它们围绕着一条巨大的光蛟，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而在画面角落，几个穿着古越服饰的人类正跪拜在地。
萧断岳的目光却落在另一幅壁画上：“这是赵佗。”
那幅壁画上，一个穿着王袍的男子站在海岸边，他手中举着一枚发光的玉璧，而对面的蛟灵正从海中升起，向他伸出双手。
“原来他们的盟约是这样立下的。”李教授感叹。
继续向前，通道尽头出现一个巨大的骨室。骨室中央停放着一艘完全由白骨打造的小舟，舟身长约三丈，造型古朴，舟首雕刻着蛟头，舟尾则是蛟尾。
“骨舟......”李教授激动地上前，“传说中南越巫祝用来沟通阴阳的法器！”
骨舟通体洁白，每一块骨头都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连接的痕迹。舟内摆放着两副船桨，同样由白骨制成。最奇特的是，骨舟周围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形成一个干燥的空间。
萧断岳伸手触摸骨舟，指尖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冰冷，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就在他触碰的瞬间，骨舟突然发出淡淡的蓝光，舟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
“它认主了。”李教授低呼，“传说骨舟只会回应蛟族认可之人。”
突然，整个骨岛开始震动，头顶不断有碎骨落下。萧断岳拉起李教授跳上骨舟，就在他们登舟的刹那，骨舟无风自动，缓缓向着骨室后方的一个洞口滑去。
那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丈，豁然开朗。眼前竟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洞顶悬挂着无数发光的珊瑚，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骨舟在平静的水面上滑行，悄无声息。洞穴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棺椁，有的已经腐朽，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有的还完好无损，棺盖上雕刻着精美的纹样。
“这是...疍家人的水葬群。”李教授声音发颤，“传说疍家人死后不入土，而是将棺椁置于海穴，以魂守海。”
骨舟继续向前，前方水面上出现点点磷火。仔细看去，那竟是无数具浮尸，它们穿着各个时代的服饰，从古越人的麻衣到现代人的潜水服，无一例外地保存完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