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圆前夜
    第8章 月圆前夜

    木屋在接下来的两日里,成为了一个紧张而有序的临时据点。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味,混杂着“净化之芽”玉盒中隐隐散发的清冷芬芳,形成一种奇异而提神的氛围。

    罗青衣成为了最忙碌的人。她不仅要继续稳定云梦谣和卓力格图的状态,还要处理沙衍、戈燧在月光苔原留下的新伤。戈燧的伤势最重,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隐隐泛着黑气,那是影狼爪牙上残留的污染能量,即便有罗青衣的解毒药和银针逼毒,愈合速度也极为缓慢,高烧反复。沙衍的腿伤也因强行催动地脉之术而恶化,行动明显不便。

    公输铭则利用这段时间,将背包里所有剩余的零件和材料都翻了出来,在火塘旁叮叮当当地敲打、组装着。他无法制造出大型或复杂的机关,只能尽力修复和改造一些小型物品——几枚加了倒刺和毒囊的“铁蒺藜”,一副可以增强听力的简陋“顺风耳”皮膜结构,甚至尝试用有限的材料加固众人的武器和皮甲。他的手指灵活而稳定,眼神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压力都倾注到手中的造物里。

    陆知简几乎将那张皮卷地图和卓力格图断断续续补充的信息刻进了脑子里。他反复推演着四条“灵试之路”可能遇到的考验,结合萨满文化的特点,分析着“勇气”、“智慧”、“慈悲”、“团结”这些抽象概念在祖庭的具象化表现会是什么。他不时与意识稍有清醒的卓力格图低声交流,试图获取更多细节。

    金万贯则承担起了后勤和警戒辅助的工作。他清点了所有剩余的物资,精打细算地分配着食物和饮水,确保在可能的长时间考验中不会断粮。他还跟着乌日格学习如何设置一些简易的预警陷阱,如何在雪地中辨别危险的踪迹,那张富态的脸上少了几分市侩,多了几分属于荒野的警惕。

    乌日格和他的猎犬巴特尔是木屋与外界危险的最后屏障。老猎人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守在门边或窗前,如同凋塑,只有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外面寂静却暗藏杀机的林海。巴特尔则匍匐在他脚边,耳朵时刻竖立,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而云梦谣,在经历了那场跨越空间的灵觉共鸣后,一直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她时而会突然惊醒,眼神空洞地诉说着一些模糊的预感——“熊在暴怒的陷阱里挣扎”、“鹰迷失在颠倒的镜林中”、“冰冷的潮水在鹿的饮水处蔓延”……时而又会陷入长时间的昏睡,灵魂的创伤让她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罗青衣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用药物和针术维系着她那微弱的生机与灵性之火,确保她在月圆之夜能发挥关键作用。

    卓力格图的状态则稍好一些。在罗青衣的救治和木屋残留庇护之力的滋养下,他伤口的黑气被进一步压制,虽然依旧虚弱,但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成为了众人了解祖庭内部情况的最重要信息来源,用沙哑的声音,描述着被污染后熊灵乌勒吉的狂暴,鹰灵布尔古德的诡诈,以及圣湖巴彦淖尔那日益冰冷的死寂。

    “灵试之路,是祖灵对来访者资格的考验,也是赐福。”卓力格图在一次清醒时,郑重地告诫众人,“它直指内心,任何伪装和取巧都可能招致毁灭。选择与你们内心最契合的道路,诚实地面对自己,才有通过的可能。”

    他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选择哪条路,不仅仅关乎实力,更关乎心性。

    随着月圆之夜的临近,木屋外的世界似乎也变得更加不平静。风雪虽停,但林间时常传来令人不安的异响——远处隐约的、非狼非熊的恐怖咆孝;夜空中偶尔划过的、带着不祥红光的巨大阴影;甚至在某些深夜,能感觉到大地极其微弱的、带着恶意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蠕动。

    压抑的气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终于,在月圆前夜,众人围坐在火塘边,进行了最后一次战前商议。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凝重而疲惫的脸。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罗青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必须决定,由谁,走哪条路。”

    她首先看向伤势未愈的沙衍和戈燧:“沙衍兄弟腿伤不便,戈燧兄弟伤势最重,需要静养。你们二人,恐怕不适合需要大量体力跋涉和正面战斗的‘熊之试’。”

    沙衍沉默地点了点头,戈燧虽然不甘地握紧了拳头,但看着自己身上缠满的、还渗着血丝的绷带,也只能闷哼一声,没有反驳。

    “我和公输兄弟,可以尝试‘熊之试’。”罗青衣继续说道,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用毒与医道,同样需要直面危险的勇气和力量。

    公输铭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鹰之试’考验智慧与视野,可能需要破解谜题或洞察幻象。陆先生博闻强识,或许适合。金老板机变灵活,也可从旁协助。”

    陆知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金万贯则拍了拍胸脯,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坚定了许多:“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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