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哥!”
云梦谣凄厉的呼喊撕裂了短暂的胜利寂静。众人眼睁睁看着丁逍遥的身影被那树干上骤然出现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吞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囫囵咽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那漩涡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撕裂在现实之上的伤口,边缘扭曲着不祥的暗紫色电弧,内部是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一股远比痋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本质的气息,如同冰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正在枯萎的古榕和死去的尸寨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金万贯脸上的狂喜尚未褪去,便已冻结成极致的恐惧,牙齿咯咯作响。
罗青衣脸色剧变,她感受到的不再是生物性的毒素或精神侵蚀,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绝对的“虚无”与“终结”之意!她试图射出的银针,在靠近漩涡边缘时,便如同陷入泥潭,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被黑暗吞没。
沙衍和戈燧想要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勐地弹开,那屏障并非能量构成,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扭曲了!
“是空间裂隙!或者说……某种……通道!”公输铭失声叫道,他手中的精密罗盘指针正在疯狂乱转,最终“卡”的一声,内部机括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压力,直接崩碎!“那边的物理规则是混乱的!”
陆知简望着那黑色漩涡,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脑海中某些尘封的、来自观山太保传承的禁忌知识被触动了。“归墟之眼……还是……九幽裂隙?不……不对……这种气息……带着……星空的冰冷和死寂……”
就在众人惊骇失措之际,那黑色漩涡微微旋转,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力再次传来,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精神!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意识一阵摇曳,仿佛灵魂要离体而出,投向那永恒的黑暗!
“稳住心神!定魂珠!”罗青衣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厉声喝道。
云梦谣勐地惊醒,双手死死抱住光芒已有些暗澹的定魂珠,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其中。温润的清辉再次亮起,勉强抵御住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
然而,下一刻,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黑色漩涡的中心,一点微弱的、冰冷的蓝色星光,如同沉睡巨兽缓缓睁开的独眼,悄然亮起。紧接着,那点星光迅速扩大、旋转,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几何线条和冰冷星点构成的、散发着非人智慧的徽记虚影!
这个徽记,与之前星宫修士袍服上的纹章,以及那星辉罗盘上曾闪现过的图案,同出一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完整、也更加……威严!
“星……星宫!”金万贯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星宫搞的鬼!这漩涡是他们弄出来的?!”
“不……”陆知简死死盯着那个徽记虚影,声音干涩,“这徽记……比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星宫标记都要古老……这漩涡……可能不是他们‘弄出来’的,更像是……他们一直试图‘连接’或‘控制’的某个……东西!那寂灭沙核……这尸寨痋母……难道都是……”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星宫寻找这些拥有特殊力量的本源之物,并非单纯为了获取力量,而是为了打开通往某个特定存在的通道?这黑色漩涡后的冰冷星光,就是他们的目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那星光徽记微微闪烁,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意念,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坐标……确认……载体……湮灭……执行……清理……”
这意念并非语言,却直接烙印在众人的灵魂深处,充满了程序化的冷漠和毁灭一切的决断。
“清理?”戈燧怒吼,“清理谁?我们吗?!”
话音未落,那黑色漩涡勐地扩张了一圈,更多的冰冷星光从中渗透出来,如同触须般探向现实!星光所过之处,正在枯萎的古榕、板结的血壤、乃至倒在地上的行尸残骸,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归于虚无!
这不是破坏,而是……彻底的“抹除”!
一道星光照向了离得最近的、重伤的沙衍!
“师兄小心!”戈燧目眦欲裂,想要推开沙衍,却发现自己动作变得极其缓慢,仿佛时间在那星光周围被扭曲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握定魂珠的云梦谣,勐地抬起了头。她的双眸之中,不再是痛苦和恐惧,而是倒映出了那冰冷的星光徽记。她似乎通过定魂珠和自身独特的灵媒体质,捕捉到了那冰冷意念深处的一丝不协调的“杂音”,或者说……一个极其微弱的、被封锁的“后门”?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种本能驱使着她,将定魂珠最后的力量,连同自己全部的灵魂力量,化作一道极其纤细、近乎无形的灵觉丝线,并非对抗那星光,而是循着那丝“杂音”,小心翼翼地“触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