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蓝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涌动,带着冰冷的“秩序”之力,不断冲刷着众人的意志。戈燧在沙衍和公输铭的合力压制下依旧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金万贯呆立祭坛旁,眼神空洞,如同一尊凋塑;陆知简和沙衍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全力抵抗着那强行植入的“净化”与“守护”意念。
丁逍遥的提醒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指明了方向。
“认证机关?”陆知简勐地甩头,强行将目光从诱人的定魂珠上撕开,投向了周围石壁那些暗沉繁复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不仅仅是封印……它们在描述一个……仪式!一个需要‘资格’的仪式!”
他快速翻阅着脑海中关于古代滇南秘术的记忆碎片,结合符文的结构,急促地说道:“需要……需要与这片土地,与这条‘界河’有渊源的血脉,或者……持有特定信物者的鲜血为引,滴入祭坛的‘心槽’,方能得到认可,平息珠光!”
“心槽?”公输铭一边用机关索缠住戈燧的双腿,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祭坛,“在锁链连接处的旁边!有一个凹坑!”
只见在青铜锁链没入祭坛的位置旁,确实有一个巴掌大小、形似心脏轮廓的浅浅凹槽,内部光滑,似乎经常被使用。
“血脉渊源?信物?”金万贯茫然地重复着,他虽被“净化”,但似乎还保留着最基本的听力,只是无法理解。
丁逍遥心中一动,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玄尘子的鬼谷令!令牌非金非玉,质地特殊,上面刻画的云纹鬼谷,似乎与这滇南秘术并非同源,但其本身蕴含的古老气息和“信物”属性,或许可以一试!
“用这个试试!”丁逍遥将鬼谷令递给离祭坛最近的、尚且保持一丝清明的陆知简。
陆知简接过令牌,深吸一口气,顶着那越来越强的蓝色光压,小心翼翼地将鬼谷令放入那个心形凹槽。
没有任何反应。
定魂珠依旧高速旋转,蓝光没有丝毫减弱。
“不行!信物不对路!”公输铭急道。
“那……那怎么办?我们这里谁有哀牢山古族的血脉?”沙衍一边死死按住师弟戈燧,一边焦急地喊道。
就在这时,一直抱头痛苦的云梦谣,突然抬起了头。她的双眸不再聚焦于现实,而是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空灵而悲伤的韵律,如同古老的歌谣:
“血……不是杀戮……是桥梁……是记忆……是……承诺……”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条从洞口延伸进来、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
“它……记得……那条锁链……锁住的……不只是棺材……还有……誓言……”
丁逍遥福至心灵,勐地看向那条青铜锁链!锁链连接着外面的青铜棺,也连接着这里的祭坛!难道……
“沙衍!戈燧兄弟之前接触过锁链!他的血!”丁逍遥大喝。
沙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之前正是戈燧将锁着青铜棺的锁链拖上岸的!他的手上,很可能沾染了锁链的气息,或者……无意中承载了某种“因果”!
此刻戈燧神志不清,根本无法取血。沙衍一咬牙,对公输铭喊道:“公输兄弟,帮我按住他!”说罢,他空出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掌上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
“师兄!”公输铭惊呼。
“我和师弟血脉同源,自幼一同修炼地脉之术,气息相连!我的血,或许可以!”沙衍忍着痛,眼神决绝。他勐地挣脱戈燧的纠缠,一个箭步冲向祭坛,将流淌着鲜血的手掌,狠狠按在了那个心形凹槽之中!
滚烫的、带着地脉师独特土行气息的鲜血,瞬间填满了凹槽。
“嗡——!”
这一次,祭坛发出了回应!
整个青黑色石台微微震动起来,上面刻画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那暗金光芒与定魂珠的蔚蓝光晕相互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高速旋转的定魂珠勐地一滞!
它散发出的、带有强烈精神操控意味的蓝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得柔和而温顺。那冰冷的“秩序”感和“净化”意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浩瀚的、安抚灵魂的力量。
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眼神空洞的金万贯身体一晃,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发……发生什么了?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而原本疯狂挣扎、双眼泛着蓝光的戈燧,也如同被抽掉了力气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的蓝光褪去,恢复了清明,只是充满了疲惫和困惑:“师兄……我……我怎么了?”
沙衍见师弟恢复,这才松了口气,但按在凹槽中的手并未松开,因为祭坛的震动和符文的亮光并未停止。那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