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与失重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粗暴的、结结实实的撞击感。五人如同被无形巨手从虚空中抛出,重重摔落在坚硬而粗糙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咳咳……”丁逍遥第一个挣扎着撑起身体,剧烈的咳嗽牵动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经脉,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他环顾四周,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微微收缩。
没有预想中的冰雪,没有冰冷的金属墙壁,也没有那令人窒息的远古威压。
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荒芜戈壁之中。天空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褪色般的昏黄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片均匀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天幕,将这片死寂的土地笼罩在一片恒定的、缺乏生机的“黄昏”之下。
脚下是干裂的、呈现出暗红色的硬土,夹杂着粗粝的砂石和零星散落的、形态怪异的苍白骨骸,有些像是巨大的兽类,有些则隐约带着人形,但结构却与已知的任何生物都对不上号。极目远眺,地平线扭曲起伏,只有一些风蚀严重的、如同巨人残骸般的嶙峋石丘,沉默地矗立在视野的尽头。
空气干燥得如同火燎,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铁锈与尘埃的陈旧气味,呼吸间都感到鼻腔和肺部一阵刺痛。温度不算低,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并非源于低温,而是一种……万物凋零、生机断绝后残留的死寂。
这里,绝非天山,甚至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之上!
“这……这是哪儿?”金万贯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胖脸上沾满了尘土,他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与恐惧。
陆知简也挣扎着坐起,扶了扶早已碎裂的眼镜框,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那些奇异的骨骸,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这些骨骼的钙化程度和结构……还有这土壤的成分……完全不似已知的任何地质年代和环境!我们……我们可能通过那条不稳定的通道,进入了某个……附属空间或者碎片位面!”
丁逍遥没有时间去深究这里的奥秘,他第一时间扑向不远处依旧昏迷的萧断岳和罗青衣。
萧断岳的情况看起来稳定了一些,但依旧不容乐观。他背后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然而,他身体表面那些之前浮现的、如同岩浆流淌般的暗红色纹路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黯淡,仿佛耗尽了力量,但仍在他皮肤之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灼热气息,顽强地对抗着这片天地的死寂。
而罗青衣的状况则更加复杂。她左臂上那些青蓝交织的裂纹已然平息,颜色沉淀为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蓝,不再有光芒流转,仿佛彻底沉寂。她人也苏醒了过来,正半跪在萧断岳身边,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后怕,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她尝试着感受体内的力量,却发现那片新生之力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冬眠,左臂除了传来一种异样的沉重与冰凉感外,再无其他反应。冰核带来的冰蓝发丝依旧,提醒着她那场惊心动魄的融合与失控。
“感觉怎么样?”丁逍遥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左臂。
罗青衣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力量……好像睡着了。我调动不了分毫。”她看了一眼萧断岳,眼中满是愧疚,“是他……最后那股力量,还有他的血……”
丁逍遥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萧断岳那神秘的血脉之力,似乎在关键时刻,不仅强行开辟了生路,更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暂时“安抚”或“压制”了罗青衣体内那霸道而危险的新生力量。
“先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丁逍遥当机立断。这片戈壁充满了未知,天空那恒定的昏黄也给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众人强撑着起身,由状态稍好的金万贯和陆知简轮流背负昏迷的萧断岳,丁逍遥和罗青衣相互搀扶,选定了一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跋涉。
戈壁一望无际,除了风声卷起沙尘的呜咽,便再无任何声响。没有植物,没有水源,甚至连昆虫的痕迹都看不到。那种绝对的死寂,比星宫的“静滞”更让人心头发毛,因为它充满了被彻底“掠夺”过后的荒芜。
前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陆知简忽然指着前方一处巨大的风蚀石丘下方,低呼道:“看那里!好像……有建筑的痕迹!”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靠近。果然,在那座如同俯卧巨兽般的石丘背风处,散落着大片大片的、由某种暗灰色石材构筑的废墟。残垣断壁匍匐在地,大多已被风沙磨去了棱角,但从那些巨大的基座、断裂的廊柱以及一些残存的、雕刻着难以理解的扭曲符号的墙壁碎片来看,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规模不小的、风格迥异于任何已知文明的聚落或城市。
“这些符号……从未在任何典籍中出现过。”陆知简激动地抚摸着一块残碑上模糊的刻痕,试图解读,“结构复杂,充满了……一种非理性的狂乱感,但又似乎蕴含着某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