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宫死寂,破碎的镜面碎片如同凝固的泪滴,悬浮在虚无中。前方,因果镜缓缓旋转,混沌的镜面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秘密。而其下,钦天监阴符君盘膝而坐,周身污浊气息与镜光交织,骨叟与那黑袍人如同两尊门神,护持左右。
空气凝滞,杀机在无声中沸腾。
丁逍遥一行人刚刚经历镜宫苦战,气息未平,北辰更是因强行镇空而伤上加伤,林闻枢诅咒恶化,几乎失去战力。而对方以逸待劳,阴符君气息深不可测,更在尝试掌控因果镜!
“钦天监……你们果然贼心不死!”丁逍遥目光如刀,锁定阴符君,体内星力虽消耗巨大,却依旧奔腾不休,战意凛然。
阴符君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毫无感情、仿佛深渊般的眸子。他瞥了丁逍遥等人一眼,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一群丧家之犬,也能走到此处,倒也算有些本事。可惜,这因果镜,合该为我钦天监所有,助主上洞察天命,执掌乾坤!尔等,便成为此镜复苏的第一份祭品吧!”
他话音未落,骨叟已然狞笑一声,手中白骨罗盘猛地掷出!罗盘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无数惨白的骨刺从盘缘爆射而出,如同暴雨梨花,覆盖向丁逍遥众人!每一根骨刺都缠绕着凄厉的怨魂嘶嚎,专伤神魂!
“小心!”萧断岳怒吼,工兵铲舞得密不透风,乌光形成一道屏障,将大部分骨刺挡下,但那怨魂嘶嚎依旧钻入耳中,让他心神震荡。
与此同时,那一直沉默的黑袍人动了!他身形一晃,竟如青烟般消散,下一瞬,已然出现在队伍侧翼,目标直指正在调息压制伤势的北辰(公输铭)!一只干枯如鬼爪、缭绕着浓郁死气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印向北辰的后心!这一掌若是拍实,以北辰此刻状态,恐怕凶多吉少!
“你的对手是我!”丁逍遥早有防备,星辉瞬步发动,后发先至,挡在北辰身前,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破邪星芒,点向那鬼爪掌心!
“噗!”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丁逍遥只觉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逆袭而上,所过之处,生机竟有枯萎之势!他闷哼一声,星力狂涌,才勉强将那死气逼出。
而那黑袍人也被震退数步,黑袍翻飞间,隐约露出一张布满诡异黑色符文、毫无生气的脸庞。
“是尸傀!而且是炼制到极品的金尸!”玄尘子惊呼,拂尘清光大盛,一道符箓射向那尸傀,暂时将其逼退。
就在前方激战正酣之际,那盘膝的阴符君,眼中闪过一丝诡诈。他并未起身参与围攻,而是双手法印陡然一变,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更加污浊、充满不祥的气息自他天灵盖涌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光柱,猛地注入上方的因果镜中!
“以万灵怨煞为引,染因果,乱天命!镜灵,苏醒吧!”
“嗡——!!!”
因果镜剧烈震颤起来!那原本混沌的镜面,瞬间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黑红之色!镜面之中,不再是蕴含万般可能的漩涡,而是浮现出无数挣扎、痛苦、怨毒的面孔!一股混乱、扭曲、足以颠覆一切逻辑与秩序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自镜中爆发出来,席卷整个核心区域!
首当其冲的,便是正在交战的双方!
丁逍遥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前世今生无数破碎的画面交织碰撞,因果线疯狂扭动,逻辑崩坏!他攻击的动作陡然一滞,体内星力竟有瞬间的逆流!
萧断岳的破军之势被一股莫名的悲恸打断,攻势一缓。罗青衣的药理认知似乎被颠覆,银针险些扎错穴位。云梦谣的灵语被无数混乱的杂音淹没。陆知简的推演模型瞬间崩塌。金万贯的算计完全失灵。阿莱的紫微星光剧烈摇曳,仿佛信仰动摇。
就连北辰(公输铭),也因这混乱因果的冲击,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与星核本源的联系都变得有些不稳!
钦天监一方同样不好受,骨叟的罗盘光芒乱闪,尸傀动作变得僵硬无序。
然而,阴符君似乎早有准备,他周身亮起一道暗紫色的符箓光罩,勉强抵御着大部分混乱力量的冲击,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在疯狂地将自身怨煞之力注入镜中!
“他在强行污染催化因果镜!让镜灵在混乱中提前苏醒,哪怕是不完整的、扭曲的镜灵,他也能凭借秘法暂时操控!”北辰(公输铭)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厉声喝道,“必须阻止他!否则一旦镜灵彻底被污染苏醒,我们都将沉沦于因果乱流,永世不得超生!”
“怎么阻止?!”丁逍遥嘶吼,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因果线缠身,举步维艰!
就在这万分危急、几乎令人绝望的时刻——
一直被罗青衣护在身后、重伤濒危的林闻枢,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看到了,在那被污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