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生门在前,藤蔓缠绕,生机盎然。然而,门前的数具古代战魂,身披残破甲骨,手持锈蚀兵刃,眼眶中跳动着土黄色的凶戾魂火,如同从坤土深处爬出的恶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暴戾气息,死死拦住了去路。
身后,那片被北辰强行撕裂又合拢的噬魂沼仍在翻滚咆哮,断去了退路。
刚刚经历坤土葬生之险,众人已是强弩之末。北辰(公输铭)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强行改变规则的反噬让他短时间内难以再动用大规模力量。林闻枢伤势恶化,那条灰败石化的手臂沉重如铁,诅咒黑气缭绕,全靠罗青衣以银针和药力勉强封住。其余人等也皆心神损耗,疲惫不堪。
“没时间休整了,必须速战速决!”丁逍遥将林闻枢轻轻放下,交由阿莱和云梦谣照看,自己则与萧断岳、金万贯并肩而立,目光锐利地锁定那几具复苏的战魂。
这些战魂显然并非生灵,而是坤土煞气与古代战死者残念结合所化,物理攻击效果恐怕有限。
“兑为泽,其象为悦,为口舌,亦为……毁折与巫魅。”玄尘子强提精神,拂尘指向那些战魂,“它们受坤土滋养,却隐隐带有下一卦‘兑’的诡谲之气,恐擅迷惑心神,乱人五感!”
仿佛印证其言,那几具战魂并未立刻冲杀,而是齐齐发出一阵低沉嘶哑、仿佛无数碎石摩擦的怪笑。笑声入耳,众人顿觉眼前景象微微扭曲,耳中嗡嗡作响,连对方的位置和动作都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小心幻听幻视!”陆知简疾呼,努力集中精神,但连他自己的声音听来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幕。
就在这感官被扰乱的瞬间,那几具战魂动了!它们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扭曲的视野中留下道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手中锈蚀的兵刃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从不同角度袭向丁逍遥、萧断岳和金万贯!
“左边!”林闻枢虽重伤,但战斗本能和七杀的洞察力仍在,他强忍剧痛,嘶声示警。
丁逍遥凭借对能量流动的敏锐直觉,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迹,身形侧滑,指尖星芒点向左侧虚空!“锵!”星芒与一柄凭空出现的青铜戈撞击,将那战魂逼退数步,但其身影一晃,又消失在扭曲的视野中。
萧断岳怒吼,破军星力灌注工兵铲,不管不顾地一个横扫千军!乌光爆闪,将两道袭来的残影搅碎,但那竟只是幻象!真正的杀机来自头顶,一柄带着浓烈死气的石斧已然劈落!
“断岳小心!”金万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将手中算盘往前一挡!那看似普通的金算盘竟绽放出蒙蒙金光,“铛”的一声脆响,堪堪挡住了石斧,但金万贯也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双臂发麻,算盘珠乱颤,哇的喷出一小口鲜血。
这些战魂不仅力量强悍,更能利用兑卦的惑乱之力,虚实结合,防不胜防!
“不能被动挨打!”丁逍遥眼中厉色一闪,“它们依靠此地煞气与惑乱规则存在,必须切断它们的能量来源,或者……以更强的‘真实’破开这层虚妄!”
他猛地看向正在调息的北辰(公输铭)和全力维持林闻枢伤势的罗青衣:“北辰!青衣!助我!”
北辰(公输铭)闻言,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息,双手艰难结印,一点极其凝练、仿佛能定住虚空的星辉在他指尖凝聚。罗青衣则玉手一翻,数枚浸泡过特殊药液、闪烁着七彩琉璃光泽的“破障针”出现在指间。
“就是现在!”丁逍遥暴喝,周身星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不再追求攻击,而是化作一股纯粹、浩大、充满“存在”与“真实”意境的波动,轰然扩散开来!——星辉·镇魂!
与此同时,北辰(公输铭)指尖那点定空星辉无声射出,并非攻击战魂,而是没入了众人脚下的坤土大地,暂时稳定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能量流转,削弱了战魂与地脉的连接!
罗青衣的破障针则如同拥有灵性,化作数道七彩流光,并非射向战魂实体,而是精准地刺入了周围虚空中那几个能量扭曲最剧烈的“节点”!
三重手段,同时爆发!
星辉镇魂,定住虚妄!
定空星辉,断其根源!
破障药针,刺破幻节点!
“嗡——!”
一声无形的轰鸣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那扭曲的视野、混乱的听觉瞬间恢复正常!那几具战魂鬼魅般的身影也陡然凝实,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直!它们眼眶中的土黄色魂火剧烈摇曳,发出惊怒的嘶嚎!
“好机会!”萧断岳岂会错过这等良机,憋屈已久的破军之力全面爆发,工兵铲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如同乌黑龙卷,瞬间将两具离得最近的战魂卷入其中!“咔嚓!咔嚓!”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那两具战魂在纯粹的暴力下被绞成了漫天飞舞的枯骨与煞气!
丁逍遥和林闻枢(虽重伤,但匕首仍在手)也同时出手,星芒与寒光交错,精准地刺入另外两具战魂的魂火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