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贯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来的战机,稍纵即逝!
“动手!”
丁逍遥那声撕裂般的咆哮,如同点燃了最后烽火的号角!尽管重伤濒死,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罗青衣反应最快,她将昏迷的云梦谣往阿莱身边一推,双手十指间瞬间夹满了十二枚色泽各异、气息森然的“阎罗绝命针”!针尖震颤,发出催魂索命般的低鸣,化作十二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直射归墟教主周身大穴与那黑袍之下可能存在的魂体核心!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针出无回,蕴藏着毕生钻研的至毒与破元之力!
林闻枢强忍着感知透支带来的剧痛,双耳血管崩裂,鲜血染红肩颈,他将顺风耳催至极限,不再“听”声音,而是“听”那因金万贯自爆而短暂紊乱的归墟之力流动轨迹!他嘶声报出一个个薄弱节点:“左肋下三寸!灵台后方虚空!右足跟半尺!”
陆知简闻言,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面刚刚得来、尚未焐热的玄冰鉴全力掷出!宝鉴在空中翻转,清冷光华大放,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映照向林闻枢所指的方位!镜光所至,那紊乱的归墟之力竟如同被无形之力暂时“定”住,显露出些许凝滞!
玄尘子拂尘挥洒,脚下踏罡步斗,口中疾诵真言,引动刚刚炼化的火炼金之力!一道蕴含着天道刑罚意味的赤金雷火,自他指尖迸发,沿着玄冰鉴照出的轨迹,悍然劈向归墟教主的左肋!雷火过处,空间都留下淡淡的灼痕!
阿莱则紧紧抱住公输铭的光茧,将自身微薄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同时怀中的原初之石也受到气机牵引,散发出混沌的光芒。那土黄色的光茧微微脉动,一股沉睡的、厚重如山的意志隐隐苏醒,与归墟教主散发出的吞噬之力形成僵持,为众人争取到一丝宝贵的立足之地!
集众人残存之力,搏命一击!目标,直指那因规则反噬而瞬间波动的归墟教主!
面对这汇聚了众人最后力量与希望的合击,归墟教主那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不再隐藏于袖中,而是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那并非人类的手掌,而是由最纯粹的、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归墟能量构成,五指修长,指尖缭绕着令万物终结的黑暗!
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按下了整个世界的静音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呼啸的阎罗针,在距离他身体尚有三尺之遥时,便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针身上淬炼的剧毒与破元之力,竟被那纯粹的归墟之力无声无息地分解、吞噬,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玄冰鉴定住的那些许凝滞,在他双手合拢的刹那,如同脆弱的冰面般寸寸碎裂,镜面光华瞬间黯淡,哀鸣着倒飞而回,被陆知简喷着鲜血接住。
玄尘子引动的赤金雷火,在触及那合拢的双手前方时,仿佛遇到了真正的“无”,连爆炸都无法产生,便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林闻枢报出的所有节点,在那双归墟之手合拢的瞬间,已然不复存在。绝对的力,碾压了一切技巧与洞察。
众人倾尽全力的合击,竟未能让他后退半步,甚至未能让他周身那恐怖的气息再出现一丝一毫的紊乱!
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渊,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心。
“蝼蚁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归墟教主合拢的双手缓缓分开,随着他这个动作,他头顶的宽大兜帽,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拂,悄然滑落。
露出了那张……一直隐藏在阴影下的真容!
那并非预想中狰狞的魔头面孔,也非腐朽的骸骨。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却又充满了非人质感的男性面容。肤色苍白,仿佛万古不见阳光,五官轮廓如同最杰出的神祇雕琢,完美得令人窒息。然而,他的双眼,却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邃无尽的归墟漩涡,看上一眼,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摄进去。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他的额头正中央,一道竖着的、如同第三只眼般的漆黑裂痕,若隐若现,散发着比双眼更加古老、更加终极的湮灭气息!
而他的长发,并非黑色,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色彩、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剥夺了的……虚无之色,无风自动,在身后飘散。
“本座之名,早已遗落于时光长河。”他开口,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种恢弘、古老、仿佛自洪荒尽头传来的回响,“尔等可称吾为——‘墟’。”
“亦或是,”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俯视众生的弧度,“昔日撞断天柱,引动洪水,欲重定地水火风,却功败垂成,被禹王镇压于此昆仑之下的……共工,残魂。”
共工!
撞断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