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碑广场上,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丁逍遥重伤昏迷,被罗青衣紧急施救,银针封住心脉要穴,喂下保命丹药,但气息依旧微弱。金万贯瘫坐在一旁,失魂落魄,身上还残留着雷击的焦痕,口中反复喃喃:“我对不起大家……我对不起……”
林闻枢和陆知简虽成功带回风魂玉,但精神与元气的损耗也极大,脸色苍白,靠坐在石碑基座上喘息。阿莱紧紧抱着公输铭的光茧,看着重伤的丁逍遥和崩溃的金万贯,眼圈泛红。
唯有罗青衣,强忍着自身的疲惫与救治云梦谣的损耗,依旧在冷静地处理丁逍遥的伤势,她是此刻团队唯一还能保持绝对理智的人。
“九墓信物,已得其七。”陆知简清点着摆在石碑前的信物——断戈、枯荣枝、玄冰鉴、火炼金、息壤珠、风魂玉、雷骸骨。七件神骸信物散发着迥异却强大的能量波动,彼此间隐隐产生共鸣,引动着广场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还差最后两件,‘生墓’的往生花,与‘死墓’的寂灭石。”林闻枢虚弱地接口,他的耳朵微微颤动,似乎在捕捉着什么,“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就在附近,非常……非常接近,却又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
他的话音刚落,葬神碑广场的中心,那黑色石碑正对着的前方空地上,空间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嗡——
低沉的嗡鸣声中,两扇截然不同的“门”,缓缓从虚无中浮现,凝实。
左侧一扇,通体由一种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材质构成,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象征着生命萌芽、生长、绽放的草木花卉图案,丝丝缕缕充满生机的气息从中流淌而出,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仿佛连伤势都好转了几分。门楣之上,两个古老的神文浮现——“生门”。
右侧一扇,则是由冰冷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巨石构成,门上光滑无比,没有任何雕饰,只有一道笔直的、仿佛将一切希望都斩断的竖痕。一股万物终结、永恒沉寂的冰冷死意从中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冻结。门楣之上,同样是两个神文——“死门”。
两扇门并立,一生一死,气息截然相反,却又诡异地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仿佛缺一不可。
“生死之门……终于出现了。”陆知简扶着石碑站起,声音干涩。
碑文启示,需同时挑战生死两墓,集齐最后信物,方能开启通往环渊的归寂之门。这意味着,团队必须再次分兵,而且是在核心战力丁逍遥重伤昏迷的情况下。
谁入生门?谁入死门?
生门气息祥和,看似安全,但既是神墓,岂会毫无凶险?死门死意凛然,几乎预示着十死无生。
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金万贯抬起头,看着那两扇门,尤其是那扇死门,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羞愧地低下了头。他刚刚捡回一条命,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显而易见的死亡。
林闻枢和陆知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我入死门。”林闻枢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我的耳朵,或许能在绝对的死寂中,听到一线生机。” 他之前在地气之海已经透支过感知,此刻提出进入最危险的死门,无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不可!”陆知简立刻反对,“林兄你损耗过大,死门凶险未知,还是我去!我精通古文,或可解读死门法则,寻得破解之道!”
“陆先生,你心智坚定,但肉身凡胎,如何抵挡那终结死意?我虽损耗不小,但天赋在此,或能周旋。”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别争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丁逍遥不知何时已然苏醒,他脸色惨白如纸,在罗青衣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气息微弱,但眼神却依旧锐利,扫过生死之门,最后落在了金万贯身上。
“金万贯,”丁逍遥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入生门。”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金万贯自己。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丁逍遥。
“我……我不行……逍遥哥,我……”金万贯慌乱地摆手,脸上写满了抗拒。
“你必须行!”丁逍遥打断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你的过错,需要你自己去弥补。生门并非坦途,其中考验,或许正与你心中愧疚、与你母亲之事相关。这是你的劫,也是你唯一自我救赎的机会。拿着这个!”他勉力将手边的枯荣枝掷到金万贯面前。
枯荣枝,蕴含生死交替之意,或能在生门中护他周全。
金万贯看着那截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枝条,又看了看丁逍遥那信任与逼迫并存的眼神,身体剧烈颤抖着,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挣扎,但最终化为一丝狠厉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