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毫无代价地化解,而是以自身道基,承受并化解了这部分业力的冲击。
更多的业火从熔炉中喷涌而出,化作各种凶兽、魔神的形态,咆哮着冲向玄尘子。四周的罪魂也仿佛受到了驱使,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化作一道道燃烧着罪火的虚影,扑杀而来!
玄尘子依旧没有睁眼,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与这片罪业之地的“道理”交锋之中。他脚踏玄步,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罪魂的扑击,拂尘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点在业火幻化凶兽的薄弱之处,或以精妙道法引动地脉,暂时隔绝部分罪业气息。
他在“讲道”,也在“承负”。他以自身为引,将此地积郁万古的罪业怨气,引向自身,再以玄门正宗心法,将其一点点化去、承受。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罪业反噬,道基尽毁,神魂永锢于此,成为新的罪魂。
他的道袍开始出现焦痕,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干,周身清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但他踱步的节奏依旧稳定,诵经的声音依旧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熔炉中喷涌的业火渐渐平息,那些扑杀的罪魂也停下了动作,它们眼中的罪火不再狂躁,反而流露出一种茫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之意。
玄尘子终于停下了脚步,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疲惫至极,却清澈如水,倒映着那依旧熊熊燃烧,却仿佛不再那么暴烈的熔炉之火。
他缓缓走到熔炉之前,目光落在炉心深处,那一块在万古罪火煅烧下,非但没有融化,反而愈发璀璨、呈现出赤金光泽的金属块——火炼金。
他伸出手,并非去抓取,而是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符箓,印向那火炼金。
符箓没入金属,火炼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化作一道流光,自动飞入玄尘子掌心,入手温热,却不再灼人。
神骸信物——火炼金,入手!
火铸罪孽,道心承负。玄尘子以无上道心与对天道的深刻理解,化解罪业怨气,通过了熔炉之墓的考验。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逐渐变得透明、似乎即将消散的罪魂,低诵一声道号,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却坚定地向着来路返回。
熔炉之地的炽热,在他身后,似乎也减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