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撤离巨尸
    第20章 撤离巨尸

    阳光刺目,空气清新,劫后余生的实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着每一个走出地狱的幸存者。然而,队伍中的气氛却凝滞得如同深潭寒冰。

    金万贯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粗树枝,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那正在逐渐恢复“正常”的恐怖区域,嘴里嘟囔着“亏大了”、“回去得好好补补”之类的话语,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头那莫名的压抑,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最前方那个小小的、沉默的背影。

    萧断岳沉默地走在队伍一侧,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公输铭身上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孩子身上散发出的、与大地浑然一体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却也让他怀念起那个会因为他的神力而惊呼、会偷偷摸他工兵铲的顽皮小子。

    林闻枢则忙碌地操作着终于恢复部分信号的设备,与远在千里之外的陆知简取得联系,快速汇报着此地的情况,包括相柳残念被镇压、毒沼平复,以及……公输铭身上发生的惊人变故。通讯器那头,陆知简长久的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云梦谣走在丁逍遥身侧,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步伐也有些虚浮,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心底的疲惫与哀伤。她看着丁逍遥那挺直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的背影,看着他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公输铭身上,那眼神中的沉痛与空茫,让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揪紧。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造成这一切漩涡中心的公输铭,却仿佛对身后众人复杂的心绪毫无所觉。他走在最前面,步履平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着大地的脉络。他偶尔会停下,蹲下身,用那散发着淡淡土黄光泽的小手轻轻触摸地面,感受着地底深处息壤之力流转带来的、如同母亲脉搏般的微弱跳动,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才会显露出一丝近乎“满足”的神情。

    他记得所有人的名字,记得发生过的事情,甚至能准确说出金万贯腿伤的恢复周期和所需药材。但他不再与金万贯斗嘴,不再依赖萧断岳的庇护,不再向林闻枢请教稀奇古怪的问题,更不再……用那种全然的信任与亲近,看向丁逍遥和云梦谣。

    记忆成了冰冷的档案,情感被剥离,只剩下对“大地安宁”的责任与对“息壤使命”的遵循。

    丁逍遥默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如同被钉在了公输铭的身上。那孩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平静的眼神,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铭时,那孩子躲在老师身后怯生生又充满好奇的眼神;想起了在雷泽,他抱着自己胳膊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起了他配制出第一个小机关时,那兴奋得通红的小脸;想起了无数个夜晚,他靠在自己身边,听着那些半真半假的江湖故事安然入睡……

    那些鲜活的、充满了温度的画面,与眼前这个沉静、疏离、如同大地化身般的身影,形成了残酷而尖锐的对比。

    手背上,那微凉如玉石般的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散去,那一声“丁逍遥”的称呼,依旧在耳边清晰地回响。那不是小铭,那是息壤,是承载了禹王意志、平息了相柳之乱的上古神物。而他认识的那个小铭,那个会哭会笑、会依赖他会叫他“丁大哥”的孩子,或许……真的已经留在了那片崩塌的黑暗之中,与相柳的残念一同被埋葬了。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伤与无力感,如同沼泽深处的毒气,从心底最深处弥漫开来,淹没了所有的庆幸与喜悦。他赢了这场战斗,拯救了无数可能被毒沼吞噬的生灵,却输掉了……被他视为亲弟、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羁绊。

    “丁兄……”云梦谣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丁逍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如何,人还在,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公输铭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丁逍遥身上。

    “丁逍遥,”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同山间流淌的溪水,“息壤告诉我,北方,有一股混乱的‘创造’之力正在苏醒,带着……悲伤与毁灭的气息。它很不稳定,需要被‘安抚’。”

    北方?混乱的创造之力?悲伤与毁灭?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凛。刚刚平息一场浩劫,新的危机便已显露端倪?

    林闻枢迅速在设备上查询,脸色微变:“根据陆先生刚传来的信息和古籍记载,北方极寒之地,确实存在一处与‘女娲积灰炉’相关的传说遗迹!难道……那里也出事了?”

    女娲积灰炉!补天传说中,女娲炼石补天之地残留的炉灶!大纲中第四卷的舞台!

    公输铭点了点头,似乎确认了这个信息:“是那里。那股力量……在呼唤。我们,需要前往。”

    他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近乎神谕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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