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兽脂制成的、颜色深绿、气味刺鼻的药膏。“把这个,敷在他胸口和后背。”祭司指着丁逍遥,“这是我们用来治疗被雷火灼伤和震伤内脏的祖传药膏,或许能激发他自身的生机。”
云梦谣仔细检查了药膏,确认无毒且蕴含着一股奇异的生机后,依言为丁逍遥敷上。药膏敷上不久,丁逍遥原本微弱的呼吸似乎真的变得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接着,贡嘎祭司又看了看云梦谣手臂上的雷毒,取出几片晒干的、形状如同闪电的紫色叶子,让她嚼碎后混合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服下。云梦谣服下后,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流下,手臂上那顽固的麻痹和灼痛感,竟然真的减弱了几分!
这古老村落的传承,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接下来的几天,团队便在雷姆措村静静地休养。在贡嘎祭司的草药和云梦谣的医术双重调理下,众人的伤势都在缓慢而稳定地好转。
丁逍遥在昏迷两天后,终于苏醒了过来。他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恢复了清明。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感受左臂和怀中的烛龙之鳞。鳞片依旧灰暗,裂纹也没有愈合的迹象,仿佛陷入了沉睡。但他能感觉到,左臂内那股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吸收着周围空气中微弱的雷霆气息,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修复与适应。
萧断岳的灵魂震荡在贡嘎祭司一种特殊的、用雷击木碎屑熏蒸的方法调理下,也大为缓解。公输铭和金万贯也渐渐恢复了元气。
闲暇时,丁逍遥会在贡嘎祭司的允许下,在村子里慢慢走动。他观察着这个古老的村落,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雷”有关。村民们的工具很多带有雷电纹饰,他们晾晒的草药大多具有平息躁动、安抚心神的作用,甚至连他们低声吟唱的古老歌谣,其韵律也隐隐与远方那沉闷的雷声相和。
他尝试着与贡嘎祭司交流,询问关于雷泽和夔皮的传说。
老祭司坐在村中央那根雷击木柱下,望着雨林的方向,眼神悠远。
“雷姆措的祖先,曾是雷泽的守护者,侍奉着伟大的夔牛之神。”贡嘎的声音苍凉,“后来,神隐去了,只留下了它的皮囊和永不熄灭的雷霆。我们留在这里,世代看守,不让外人亵渎这份古老的力量。”
他看向丁逍遥:“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穿白袍和灰袍的人,是亵渎者。他们用邪恶的法器,惊扰了神之遗骸的沉眠,引来了雷霆的怒火。”
丁逍遥心中一动,问道:“祭司可知,如何才能安全地接近雷泽的核心?我们……并非为了亵渎,而是为了阻止那些亵渎者,并且……我们需要雷霆的力量,来治愈我们身上残留的隐患。”他坦诚了部分目的。
贡嘎祭司深深地看了丁逍遥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那枚沉睡的烛龙之鳞。
“心诚者,雷自引之。心邪者,步步杀机。”祭司缓缓说道,“雷音冢的真正入口,并非固定不变。它在雷霆中游移,在声音中隐藏。唯有得到雷泽意志认可,或者……身负能与雷霆共鸣的‘信物’之人,才能在雷声暂歇的刹那,看到那通往核心的‘雷光之路’。”
他顿了顿,指向村子后方一座不起眼的、被藤蔓覆盖的小山丘:“那里,有一个古老的祭坛,和一面祖传的‘夔皮鼓’。或许,当月亮最圆的那天晚上,雷声会有片刻的规律,你们可以去那里试试。但能否成功,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和……雷泽的意志。”
得到了这至关重要的信息,丁逍遥心中既有希望,也感到了更深的压力。雷泽的意志,他们刚刚领教过其可怕。想要获得其“认可”,谈何容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询问细节,为月圆之夜做准备时,林闻枢那边,却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修复了一部分设备,尝试对外联系和搜集信息时,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但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正从雨林深处,向着雷姆措村的方向,悄然蔓延而来。
“是归墟教的气息……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