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司”三字如同三块寒冰,砸入众人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这个名称,在场除了金万贯和初出茅庐的林闻枢,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曾听闻其凶名。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神秘且邪恶的组织,游离于阴阳两界,信奉某种不可名状的幽冥主宰,行事诡谲,手段狠辣,专司窃取古墓阴气、拘役强大亡魂,甚至试图打破生死界限。他们如同阴影中的毒蛇,极少公然现身,但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巨大的灾祸与阴谋。
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觊觎着不周山天牢,目标是释放浊九阴!
那为首的黑袍人,幽冥司此次行动的领头者,兜帽下幽蓝的火眸扫过严阵以待的“九曜”团队,最终落在了被玄尘子护在身后的、几乎消散的山神跋残魂上,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呵……章尾山的小小地祇,残魂苟延至今,也敢阻我幽冥司大计?不自量力。” 他白骨权杖微微一顿,一股无形的阴寒冲击波扩散开来,跋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土黄色光华瞬间黯淡到极致,眼看就要彻底湮灭。
“放肆!” 玄尘子天师须发皆张,怒喝一声,拂尘挥出一道璀璨金光,如同利剑般斩向那阴寒冲击,将其抵消大半,同时再度喷出一口精血,加固笼罩跋残魂的定魂金光咒,才勉强保其不灭,但跋已彻底失去意识,光华微弱如萤火。
“天师府的老牛鼻子,命倒是挺硬。” 黑袍首领语气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他的目光越过玄尘子,再次投向那倒悬的断柱,语气变得狂热而虔诚:“浊九阴大人,请您稍候,祭品马上为您奉上!”
他身后,那几名幽冥司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其中一人取出一个漆黑的陶罐,揭开封印,顿时无数痛苦嘶嚎的怨灵如同黑烟般涌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围绕着陶罐盘旋;另一人则开始在地上刻画一个以鲜血和骨粉构成的邪恶法阵,法阵中心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空间波动;还有一人,则掏出了一柄用人骨打磨而成的匕首,眼神残忍地盯向了丁逍遥等人,显然将他们视作了“祭品”的一部分。
“阻止他们!” 丁逍遥毫不犹豫,厉声下令。无论浊九阴是否可信,绝不能让幽冥司这群疯子将其释放!
“妈的,真当爷们是泥捏的!” 萧断岳怒吼一声,那柄黑色巨剑已然出鞘,剑身暗红纹路亮起,他整个人如同出闸猛虎,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接冲向那名正在刻画法阵的幽冥司成员!巨剑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砰!”
一名手持布满倒刺骨盾的幽冥司壮汉猛地挡在萧断岳面前,骨盾与巨剑悍然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那壮汉身形魁梧,力大无穷,竟硬生生接下了萧断岳这含怒一击,只是脚下向后滑退了半步,骨盾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有点意思!” 萧断岳眼中战意更盛,剑势一变,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去。
另一边,公输铭双手连弹,数十枚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破罡钉”如同蜂群般射向那个释放怨灵的幽冥司成员。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快速接近那邪恶法阵,试图找出其核心节点进行破坏。
那名幽冥司成员冷哼一声,手中陶罐一倾,汹涌的怨灵黑烟如同有生命般卷向破罡钉,竟将其腐蚀、吞噬大半。但仍有几枚穿透黑烟,逼得他不得不闪身躲避,中断了怨灵的持续释放。
林闻枢则迅速分析着战场环境,他手中的高频脉冲手枪不断点射,干扰着那名手持骨匕、试图迂回偷袭的幽冥司成员。脉冲能量对灵体类存在有奇效,打得那骨匕使者周身黑气翻腾,行动受阻。同时,他释放出几个微型探测器,试图扫描那邪恶法阵的能量结构,寻找弱点。
陆知简和金万贯则背靠背站在一起,陆知简手持一根刻满符文的探陵尺,尺身散发出柔和白光,驱散着试图靠近的阴寒气息;金万贯则挥舞着一把贴满了黄色符纸的金钱剑,虽然动作笨拙,但那些符纸在接触到幽冥司散发的死气时,会爆开一小团阳火,倒也暂时护住了周身。
云梦谣与罗青衣则合力应对着幽冥司那无处不在的精神侵蚀和怨灵嘶嚎。云梦谣腕铃急响,口中巫咒化作一圈圈淡紫色的涟漪扩散,净化着污秽的精神力场;罗青衣则指间夹着数根细长的银针,针尖淬有特制的破邪药液,时不时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刺入那些试图凝聚成形的怨灵核心,将其瞬间瓦解。
玄尘子天师则与那幽冥司首领遥遥对峙。两人虽未直接动手,但气势的交锋已然开始。玄尘子周身清气缭绕,道法自然,试图引动此地残存的天地正气压制对方;而幽冥司首领则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阴冷死寂,他手中的白骨权杖顶端,那颗扭曲的骷髅头眼眶中,幽蓝火焰跳动得越发剧烈。
“丁逍遥……” 浊九阴那宏大的意志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看到了吗?‘他们’的走狗已经来了……选择与吾合作,是你们唯一的生路……否则,待封印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