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玄尘子天师眉头紧锁,“观测什么?为何在此?”
“观测一切异常,记录一切变数。”七号的回答滴水不漏,笑容不变,“此地,‘旱魃焦墟’,便是一处持续了漫长岁月的‘异常点’。今日,此处的能量读数发生了剧烈变化后归于沉寂,故前来记录。”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用词精准,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们是官方的人?”萧断岳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审视。他行走江湖,对朝廷和各大势力都有些了解,却从未听说过什么“观测者”。
七号轻轻摇头,浅灰色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我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世俗权力机构。我们只负责‘观测’与‘记录’。”
“记录之后呢?”公输铭冷冷地问。
“归档,分析,必要时……进行有限的干预,以确保‘剧本’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七号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剧本”二字,却让我们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
“剧本?什么剧本?”我忍不住开口,直视着他那双非人的眼睛。
七号的目光转向我,那浅灰色的瞳孔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世界的运行,事件的脉络,便是一部宏大的剧本。我们的职责,是确保它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清除不必要的……意外。”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左臂。
意外?我们解决了焦墟的隐患,在他口中,难道是“意外”?那被他称为“剧本”的既定轨迹,又是什么?是让焦墟继续存在?还是让棺内的武罗彻底失控?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这个突然出现的“观测者7号”,其背后的存在,似乎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视野和目的。
“棺椁内的存在,你们知道?”玄尘子天师直接问出了关键。
“青要之民,武罗。上古封印的执行者与……囚徒之一。”七号坦然承认,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它的苏醒与暂时沉寂,已在记录中。”
“囚徒之一?”我捕捉到这个词,“还有别的囚徒?‘祂’又是什么?”
七号脸上的微笑似乎微妙地加深了一丝,但眼神依旧毫无波澜:“权限不足,无可奉告。关于‘祂’的信息,属于更高密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林闻枢身上,或者说,定格在他脚边那堆烧毁的平板电脑零件上。“另外,提醒诸位一句。某些来自地外、试图窥探世界底层规则的小玩意儿,还是少接触为妙。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可能就不是损坏设备那么简单了。”
地外?小玩意儿?他指的是蜘蛛傀儡和它背后的“归墟计划”?他不仅知道武罗,还知道“归墟”?而且听语气,他们对“归墟计划”似乎持否定甚至敌对态度?
林闻枢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你们和‘归墟’是什么关系?”玄尘子天师紧追不舍。
“目标不同,手段各异。”七号的回答依旧模糊,“他们试图‘重启’,我们维持‘稳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重启?稳定?这些词语背后隐藏的含义,让人细思极恐。
七号似乎不打算再透露更多信息。他微微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浅灰色的瞳孔扫过我们所有人,那标准的微笑仿佛一张精心设计的面具:“此间事了,观测记录已完成。诸位,好自为之。希望下次见面,不会是因为诸位成为了需要被清除的‘意外’。”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步伐依旧沉稳,不紧不慢地重新走入篝火光芒之外的黑暗,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室外,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以及我们几人沉重的呼吸和难以平静的心跳。
“观测者……维持稳定……清除意外……”金万贯喃喃自语,胖脸上满是后怕,“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听着比那棺材里的主儿还吓人!”
“他们的科技,或者说道法,远超我们的认知。”林闻枢沉声道,他看着七号消失的方向,“他能精准定位我们,能知道焦墟能量平息,甚至知道平板被毁的原因……我们的行踪,可能一直在他们的‘观测’之下。”
萧断岳啐了一口:“装神弄鬼!管他什么观测者,敢来找麻烦,老子一样砍了!”
公输铭摇头:“没那么简单。他独自一人,面对我们这么多人,气定神闲,有恃无恐。其实力,深不可测。”
玄尘子天师长叹一声,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我们卷入的漩涡,比想象中更深。武罗、归墟、观测者……还有那未知的‘祂’……这盘棋,太大了。”
我沉默着,抚摸着左臂。武罗指引我们去“羲和之瞳”,归墟计划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