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子天师在阵法消散的瞬间,强忍伤势,拂尘向前猛地一挥,一道凝练的金光如同利剑,暂时劈开了汹涌而来的混沌气流,在我面前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就是现在!”天师嘶声提醒。
不用他提醒,在那股爆发性力量涌出的同一时刻,我的左臂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拉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玉棺扑去!
耳边是萧断岳的怒吼、公输铭机关转动的嗡鸣、林闻枢急促的警报声,以及通道外火蚁再次逼近的沙沙声……但这些声音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我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近在咫尺的玉棺,以及左臂与之产生的、如同心跳般同步的悸动所占据!
三步并作两步,我冲到了玉棺之前!棺盖已被内部的力量顶起了近半尺高,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混沌气流如同实质的烟雾,从缝隙中翻滚涌出。透过气流,隐约能看到棺内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虚空。
那“咚咚”的叩击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在耳边呓语的杂音,其中夹杂着清晰的、带着无尽痛苦与渴望的意念:
“出…去……”
“救…我……”
“放…我…出…去……”
与此同时,我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暗红色的手掌,猛地按向了那温润却震颤不休的青玉棺盖!
在手掌接触棺盖的瞬间——
“嗡!”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古老、蛮荒、怨愤以及一丝……微弱希望的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我的左臂,悍然冲入了我的脑海!
“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感觉自己的头颅几乎要炸开!
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光影、断续的声音在我意识中疯狂闪现:
· 一片赤地千里,焦土遍野,天空悬挂着三轮毒辣的烈日……
· 一座巍峨的、由青色巨岩构筑的古老城池,在漫天火焰与某种恐怖存在的咆哮中崩塌……
· 一个身穿奇异服饰、面容模糊的身影,手持玉圭,对着天空发出悲怆的呐喊……
· 冰冷的黑暗,漫长的禁锢,意识在时光流逝中逐渐磨损、疯狂……
· 还有……一颗跳动的、如同熔岩核心般的暗红色结晶,被强行剥离,封印于玉棺之外……
这些信息太过庞杂破碎,我根本无法理解,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种精神冲击。左臂内的三股力量在这洪流的刺激下,也变得异常活跃,尤其是那旱魃精粹,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存在,灼热感飙升!
而就在这混乱的精神冲击中,一个相对清晰、带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意念,如同潜流般,缓缓浮现在我的意识深处,与我的思维产生了直接的交汇: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带着……“祂”的部分……与“她”的束缚……】
【……吾……非汝等所想之“灾”……吾乃……青要之民……武罗……】
【……窃棺……非为作恶……实为……赎罪……与……阻“祂”……重临……】
【……“归墟”……乃唯一……希望……“钥匙”……须……完整……】
【……小心……“他们”……在……看着……】
武罗?青要之民?赎罪?阻“祂”重临?“归墟”是希望?“他们”在看着?
这信息量太大,而且与我之前的猜测截然不同!棺内存在的自述,竟暗示它并非灾祸之源,反而是试图阻止更大灾难的“赎罪者”?那这千里焦墟又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捕捉更多信息,但那股精神洪流开始变得不稳定,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祂”的意志……在侵蚀……冥泉……亦在……污染……吾……快……压制不住……】
【……助我……暂时……封印……此间……逸散之力……否则……“火蚁”……将……吞噬一切……】
【……然后……去……找到……“另一半”……钥匙……在……“羲和之瞳”……】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左臂内的青玉玄棺气息,与棺椁本身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种明悟涌上心头——棺内的存在,需要借助我左臂中属于青玉玄棺的调和之力,暂时稳定它那被旱魃精粹(“祂”的部分?)和冥泉死气侵蚀的混乱状态,并封印住此地因它失控而逸散、催生了蚀骨火蚁的狂暴旱魃之力!
这不是彻底解决问题,而是争取时间!
我猛地睁开眼睛,不顾脑海中残留的刺痛,对着焦急望向我的众人大声喊道:
“它需要帮助!帮我暂时稳定玉棺,封印逸散的火毒之源!快!”
玄尘子天师虽不明所以,但看到我眼神清明,不似被控制,更察觉到玉棺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