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内部那微弱而规律的叩击声,如同直接敲打在我的心脏上,让这死寂的石室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谲与压迫。我猛地站起身,全身肌肉紧绷,右拳紧握,暗红色的左臂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其内蕴藏的三种力量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牵引,平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是什么?被封印的旱魃精粹产生了意识?还是那位青要氏末裔在棺内留下了别的后手?抑或是……更糟糕的情况?
我死死盯着那口温润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的玉棺,精神感知提升到极致,试图捕捉那叩击声的源头和意图。然而,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除了那规律的“咚咚”声,再也感知不到任何能量波动或生命气息,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那叩击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如同它突兀地出现一样,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石室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剩下混沌气流流淌的微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很清楚,那不是幻觉。这玉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就在我心神不宁,警惕着玉棺可能出现的进一步异变时,通道深处,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声响!不是那令人不安的叩击,也不是蚀骨火蚁的沙沙声,而是……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萧断岳那熟悉的、带着疲惫与惊喜的粗豪嗓音!
“逍遥!我们回来了!还带了帮手!”
帮手?我心中一动,难道是金万贯找到了其他能人异士?
很快,几道身影从通道的黑暗中冲出,为首的正是萧断岳,他看上去虽然依旧带着伤,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身后,公输铭搀扶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气息虽然虚弱却已恢复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玄尘子天师!
而在他们之后,还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胖乎乎、满脸堆笑的金万贯,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讨好地说道:“哎呦我的丁老弟,你可担心死老哥我了!瞧瞧,我把谁给你请来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最后那人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干净的、与这焦墟环境格格不入的浅灰色工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清澈而专注,透着一股理工科学霸特有的冷静与睿智。他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上面布满了各种接口和指示灯,手里还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着复杂数据流的平板电脑。
“这位是林闻枢,林老弟!”金万贯连忙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别看他年轻,可是顶尖的技术专家,精通电子工程、信号处理和……呃……那些高科技玩意儿!是我花了大价钱,动用了不少人脉才请来的!”
林闻枢?团队预设中的技术专家?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林闻枢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石室,尤其是在那口玉棺和我那条暗红色的左臂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对我和玄尘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蹲下身,打开背后的金属箱,开始取出各种仪器,动作娴熟而高效。
“丁居士,无恙否?”玄尘子天师在公输铭的搀扶下走到我面前,关切地问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睿智,显然外面的救治和调息起了作用。
“我没事,天师。罗姑娘她……”我更关心罗青衣的状况。
“罗姑娘已被妥善安置,金居士请了名医诊治,虽未痊愈,但已无性命之忧,正在静养。”玄尘子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转回当前。我快速将我之前孤守时,玉棺出现异响以及蜘蛛傀儡最后传递的破碎信息告知了玄尘子和刚刚抵达的林闻枢。
“玉棺异响……‘归墟’计划……‘他们’……”玄尘子天师眉头紧锁,指诀微动,似乎在推算着什么,脸色愈发凝重,“看来,此地牵扯之深,远超我等预估。”
而林闻枢在听到“蜘蛛傀儡”和“信息传递”时,立刻来了兴趣。他走到那具残骸旁,取出几个带有探针的仪器连接到傀儡破碎的核心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操作着。
“有微弱的、加密的残余信号……结构非常特殊,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制式。”林闻枢头也不抬,语速很快,“我正在尝试破解和溯源,需要一点时间。另外,这石室的能量场很奇特,混沌中带着有序,我需要建立模型进行分析,这对布阵可能有帮助。”
他的专业和高效让我们精神一振。有了林闻枢这个技术专家的加入,很多之前无法解决的问题,或许都有了新的可能。
“事不宜迟。”玄尘子天师当机立断,“既然人员已齐,我等便立刻开始布置‘两仪微尘阵’!丁居士,还需你左臂之力,作为阵眼与能量平衡的参照。林居士,烦请你监控能量流向,确保阵法稳定。”
计划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