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我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抠住左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试图用物理的方式阻挡那恐怖的侵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旱魃精粹之力如同决堤的岩浆,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热与掠夺一切生机的死寂,在我左臂的经脉中疯狂奔流、膨胀!
皮肤下的血管狰狞凸起,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一股浓烈的、皮肉被炙烤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左臂的知觉正在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灵魂都被冻结的沉重感,并且这种可怕的感觉正坚定不移地越过肩胛,向着我的胸腔、我的心脉蔓延!
视野开始晃动、模糊,耳边是自己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我头顶。
“逍遥!撑住!”罗青衣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她不顾那灼热气息的反噬,再次扑上前,玉手快如闪电,这一次,她指尖夹着的并非银针,而是三根细如牛毛、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玄冰魄”!
“嗤!嗤!嗤!”
三根玄冰魄带着罗青衣孤注一掷的决心,精准地刺入我左肩并排的三个大穴!极寒之气瞬间爆发,与我左臂内肆虐的灼热死寂之力激烈交锋!
“噗——”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液竟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丝丝黑气!左肩处,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几乎让我瞬间昏厥,皮肤表面一半凝结出白霜,一半却如同烙铁般通红!
玄冰魄的至寒之力,勉强延缓了那精粹之力向心脉侵蚀的速度,但无法将其逼退或化解。两股力量在我肩胛处形成了短暂的僵持,剧烈的冲突让我的左半边身体如同被撕裂,痛苦有增无减!
“不行!玄冰魄也只能暂缓!必须找到宣泄口,或者……中和之物!”罗青衣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能做的已经不多。
玄尘子天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白玉拂尘之上!拂尘瞬间光芒大盛,清辉如同实质!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封!”他暴喝一声,将染血的拂尘猛地点向我左肩的玄冰魄!
精血道法加持之下,一股更加磅礴的封印之力透体而入,试图将那肆虐的精粹之力强行压缩回我的左臂,并封锁在肩井穴之下!
“轰!”
我身体剧震,感觉左肩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那奔流的灼热死寂之力被硬生生遏止了蔓延的势头,被道法与玄冰魄合力,暂时禁锢在了左臂范围之内!
然而,这并非治愈,只是更痛苦的囚禁。左臂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变得冰冷、僵硬、沉重如铁,颜色也变成了诡异的暗红与焦黑交织,如同一条被烧焦后又冻结的枯木,悬挂在我的肩膀上。那股恐怖的力量并未消失,而是在被封锁的区域内更加狂暴地左冲右突,寻找着任何一丝缝隙,随时可能冲破封印,给予我致命一击。
我瘫坐在地,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虚弱得连抬起右手的力气都没有。左臂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彻底“消亡”的恐惧。
“暂时……封住了。”玄尘子天师做完这一切,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灰败,显然消耗了极大的本源。他看着我那如同怪物般的左臂,眼中充满了忧虑与无力,“但这封印维持不了太久。精粹之力太过霸道,会不断侵蚀丁居士的生机,同时冲击封印。必须尽快找到‘玄阴真水’,否则……一旦封印破开,或者丁居士生机耗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每个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我们几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通道拐角后,那些蚀骨火蚁因畏惧玉棺气息而发出的焦躁“沙沙”声。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刚刚因为击退火蚁而升起,转眼又因我的异变而即将熄灭。
“玄阴真水……那警告上提到的,能化解旱魃精粹的东西……”公输铭喃喃道,他看向地面上那几行古老的篆文,又看了看那具残破的蜘蛛傀儡,“可是,去哪里找?这鬼地方,除了死寂,就是毁灭!”
萧断岳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焦黑的碎石簌簌落下:“他娘的!难道就这么干等着逍遥……”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罗青衣默默蹲在我身边,再次检查我的脉搏和左臂的状况,她的指尖冰凉,眼神却异常坚定。“不会的。既然留下警告的前辈提到了‘玄阴真水’,那么此物必然存在,而且很可能就在这焦墟的某处,或者……有线索指引。”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具静静伏在玉棺旁的蜘蛛傀儡残骸。“它引导我们来此,绝不仅仅是为了释放灾祸。它或许……知道些什么。”
公输铭闻言,精神一振,立刻再次扑到那蜘蛛傀儡旁。“对!这傀儡结构精妙,或许内部有记录信息的装置!”他更加仔细地检查着傀儡破碎的主体,尤其是那些断裂的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