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用焦黑色巨石垒成的、形制古拙的祭坛。祭坛不高,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沧桑与死寂。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下方,那行诡异的脚印,赫然终止于一座半埋于地下的、巨大的石门之前!
那石门同样由焦黑色的巨石制成,门扉紧闭,上面雕刻着与之前浮雕类似的、扭曲的火焰与干涸大地图案,但更加繁复,也更加狰狞。石门嵌在一座几乎与周围焦土融为一体的低矮山丘侧面,若非这行脚印指引,我们极难发现它的存在。
“蕴灵仪”上的红点在此地变得清晰了一些,但依旧微弱,并且断断续续,仿佛门后的东西在刻意隐藏自身气息。
“脚印到这里消失了。”公输铭警惕地观察着石门四周,“它进去了?”
萧断岳上前,用朴刀敲了敲石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实心的,很厚。怎么打开?”
玄尘子天师手持罗盘,绕着石门缓缓踱步,眉头紧锁:“此地气机被石门完全隔绝,难以探测内部。但这石门本身,似乎就是一座阵法的一部分,与整个焦墟的死寂之力相连。强行破开,恐引动整个遗迹的排斥反击。”
我的目光落在石门两侧的地面上,那里散落着一些不起眼的、与焦土颜色相近的碎石。我走上前,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碎石的摆放似乎并非自然形成,隐隐构成了一种简易的、带有警示意味的标记。
“有人在这里留了标记,警告后来者不要靠近。”我沉声道,“是之前那批科考队的人?还是……脚印的主人?”
罗青衣蹲下身,检查着石门与地面的缝隙,忽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小片不同于焦土和岩石的硬物。她小心地将那东西抠了出来,那是一小块边缘锐利、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黑色碎片,触手冰凉,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与我们之前遇到的枯藤同源、但更加精纯的死寂之气。
“这是……”罗青衣将碎片放在掌心,仔细感应,“像是某种器物碎裂的残片,里面蕴含的枯萎之力非常凝聚。难道……”
她的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我们身后那片死寂的广场地面,毫无征兆地再次翻涌!但这一次,破土而出的并非枯藤,而是一只只由焦黑泥土和碎骨凝聚而成的、形态模糊的怪物!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四肢扭曲,头颅的位置只有两个空洞,周身散发着与那石门同源的死寂与怨念!
这些泥骨怪物无声地咆哮着,挥舞着由碎骨构成的利爪,如同潮水般向我们涌来!速度虽然不快,但数量极多,而且它们走过的地方,连焦土都似乎变得更加黯淡!
“是守卫!这石门的守卫!”公输铭大叫一声,立刻掏出几个“破甲雷”掷向怪物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的闷响声中,泥骨飞溅,几只怪物被炸得粉碎。但更多的怪物毫不停滞地踏过同伴的残骸,继续逼近!它们的身体似乎极为坚韧,寻常攻击效果有限。
萧断岳怒吼一声,朴刀带着恶风横扫,将两只怪物拦腰斩断!然而,那断裂的怪物并未失去行动力,上半身依旧用骨爪扒拉着地面,向他爬来,而下半身则化作一滩蠕动的焦泥,试图缠绕他的双脚!
“小心!这些东西打不死!”萧断岳连连后退,圆盾挥舞,格挡开飞射而来的骨刺。
玄尘子天师拂尘急舞,道道清辉如同锁链,暂时束缚住几只怪物的行动,但更多的怪物绕过清辉,扑向我们。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显然维持这种大范围的道法消耗巨大。
我强忍左臂的不适,挥动工兵铲将一只靠近的怪物头颅拍碎,但那怪物无头的身体依旧前冲,骨爪狠狠抓向我的胸口!罗青衣眼疾手快,一枚银针射出,精准地钉在那怪物的胸腔位置,银针上附带的药力瞬间爆发,那怪物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化作一堆真正的焦土碎骨。
“它们的核心在胸口!”罗青衣急声道,“攻击胸口!”
有了她的提示,我们立刻调整策略。萧断岳刀法精准,专攻胸口;公输铭的暗器也朝着怪物的核心招呼;我的工兵铲和玄尘子的拂尘也尽量瞄准其躯干中心。
战斗效率顿时提高,一只只泥骨怪物被击溃,散落在地。但这些怪物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广场的焦土之下爬出,而且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死寂之气,如同无形的领域,不断侵蚀着我们的护体药力和自身元气。敛息固元散的效果在飞速消耗,每个人都开始感到呼吸急促,头晕目眩。
“不能久战!必须进入石门!”玄尘子天师挡开一只怪物的扑击,语气急促。
“怎么进?这石门根本打不开!”萧断岳一刀劈碎一只怪物,喘着粗气道。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石门,以及石门两侧那简易的警示标记。脑海中灵光一闪!留下标记的人,是否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是否找到了进入的方法?那标记,或许并非单纯的警告,而是……提示?
我快步冲到石门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