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黑色的潮水,又如同苏醒的死亡军团,无数的缚灵蛇傀动了!它们不再僵硬,速度快的惊人,如同道道鬼影,瞬间将五名九渊会成员淹没!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骨骼被撕裂的声音、毒牙咬入血肉的声音、黑气与怨气碰撞湮灭的声音……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那疤面首领疯狂挥舞骨杖,黑气汹涌,勉强震碎了扑向他的十几具蛇傀,但更多的蛇傀前仆后继地涌上!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在短短几息之间被撕成碎片,连魂魄都被那些怨毒的蛇尸吞噬!
“不——!”他发出不甘的咆哮,试图冲向高台做最后一搏。
但萧断岳岂会给他机会?趁其心神大乱之际,工兵铲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如同开山裂石,狠狠劈下!
“给金老板偿债来!”
“咔嚓!”
骨杖断裂!工兵铲余势未衰,重重劈在疤面首领的胸膛之上!
疤面首领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筋骨尽碎,眼中带着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气绝身亡。
战斗,在缚灵蛇傀的狂暴和萧断岳的致命一击下,戛然而止。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无数缚灵蛇傀缓缓退回到原来的跪拜位置,重新低下了头颅,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但它们眼眶中依旧跳跃的幽绿鬼火,证明着它们随时可以再次化为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丁逍遥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强行催发血脉和蛇鳞的力量,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他转过身,再次面对那颗烛阴之眼。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烛阴之眼内部,那股属于滇王的疯狂意志,在经历了刚才的刺激和丁逍遥守护者血脉的彻底觉醒后,正在剧烈地挣扎、咆哮,试图做最后的反扑。而外部王陵的结构,也因为核心力量的剧烈波动和之前的爆炸,开始变得不稳定,穹顶有碎石开始落下。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丁逍遥目光平静,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指尖稳稳地按在了烛阴之眼那冰冷的表面上。
没有想象中的力量灌输,也没有可怕的反噬。一股纯净、古老、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凉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流入体内,与他守护者的血脉完美融合。同时,他将自身那坚定无比的“净化”与“守护”意念,传递了进去。
“尘归尘,土归土……被窃取的力量,当重归天地;被束缚的灵魂,当得以安息……”
他低声吟诵着,仿佛在与一个古老的朋友对话。
烛阴之眼的光芒,开始由暗金色逐渐转变为一种柔和、圣洁的乳白色。内部那躁动的、属于滇王的疯狂意志,在这股纯净的光芒下,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无声的、充满不甘的哀嚎,最终彻底消散。
那颗悬浮的宝珠,颜色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终,“波”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气泡般破裂开来,化为无数点点乳白色的光粒,如同萤火虫般升腾而起,照亮了整个大殿,然后穿透岩壁,消散于无形。
被窃取、被污染了千年的规则碎片,终于重归天地。
在宝珠消失的刹那,王座之上,那巨大的黑色水晶蛇形王座,也从蛇首开始,寸寸龟裂,最终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整个蛇蛊王陵开始剧烈地摇晃、崩塌!穹顶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巨石轰然砸落!
“王陵要塌了!快走!”玄尘子大喝一声。
那些完成了最后使命的缚灵蛇傀,在乳白色光粒的照耀下,眼中的幽绿鬼火渐渐熄灭,缠绕的蛇尸也化为飞灰,累累白骨如同失去了支撑,哗啦啦散落一地,仿佛终于得到了永恒的安眠。
丁逍遥在萧断岳的搀扶下,众人沿着来路,在崩塌的巨石与烟尘中拼命向外奔逃。
当他们终于冲出蛇心殿,冲过那不再灼热的熔岩池(池中之蛇已随力量源头消失而化为石像),沿着混乱的通道一路向上,最终从一个因震动而裂开的山体缝隙中重见天日时,身后整座山峰都在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向内塌陷,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阳光刺目,空气清新。
劫后余生的众人瘫坐在草地上,望着那吞噬了一切秘密与危险的废墟,恍如隔世。
金万贯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身边这群救了他性命、与他共历生死的伙伴,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似乎放下了某些执念。
丁逍遥摊开手掌,那片青铜蛇鳞已然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的陈旧金属片,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灵异。他掌心的胎记,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宿命的轮回,似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点。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目光深邃。烛阴之眼消散了,滇王的疯狂被净化了,但“九渊会”是否还有残余?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