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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衣沉默了。她走到百子柜前,无意识地用手指划过那些写着“蜈蚣”、“蝎尾”、“腐心草”字样的抽屉标签,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追忆,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滇王蛇陵……”她低声重复,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的重量,“我师父的笔记里,只用朱笔写了八个字——‘万蛊朝宗,阎罗止步’。她说那是巫蛊之术的源头,也是所有毒道之人的终极禁地。里面最危险的,不是机关陷阱,是那些依托王陵风水与滇王诅咒而生的,‘活’着的蛊与毒。”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直视丁逍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决定了?”
丁逍遥点了点头。
“好。”罗青衣没有任何劝阻,只是干脆利落地开出条件,“我的报酬,加五成。不是贪财,是有些药材和器皿,有价无市,我需要这笔钱去淘换。”
“可以。”
“还有,”她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下墓之后,所有与蛊、毒、尸气、瘴疠相关之事,由我一言而决。任何人,包括你在内,不得擅动、擅闻、擅触。否则,我会立刻退出,并且,你们能否活着出来,与我无关。”
她的要求近乎苛刻,但丁逍遥知道,这是她用自己方式在确保团队的最大生存几率。在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瞬息夺命的危险面前,她的专业判断就是唯一的生路。
“可以。”丁逍遥再次点头,“你需要多久准备?”
“五天。”罗青衣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我需要炼制几种特殊的避毒丹、驱蛊香,还要准备几样应对极端情况的‘杀手锏’。五天后,此地汇合。”
“好。”丁逍遥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木盒,转身便走。
在他即将踏出回春堂门槛时,罗青衣清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
“丁逍遥,告诉其他人。进了蛇蛊王陵,收起所有好奇心。在那里,无知……即是保命的符咒。”
丁逍遥脚步未停,身影消失在门外渐沉的暮色中。
回春堂内,罗青衣看着丁逍遥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案几前,拿起那本边角磨损严重的牛皮笔记本,翻到一页用朱砂绘制着扭曲蛇形图案的地方,指尖在那“阎罗止步”四个字上轻轻划过,眼神幽深如潭。
五天。她需要在这五天里,准备好与“阎罗”抢生死的资本。这趟浑水,已然沾身,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