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早就撂下话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怎么继续谈?
“行行行!改天再说!”
“要开会了,先听一大爷讲话!”
李江说完话,真就老老实实地当起了观众。
不往娄小娥那边靠,专往人群里钻,把路人角色演得惟妙惟肖。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
“老易,开始吧!”
全院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易忠海身上。
易忠海掌心渗出冷汗——
这么多年当一大爷,头一回遇到这种场面!
现在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今天这个会……”
“是娄小娥和聋老太太吵架那件事!”
“我昨天也问过老太太。”
“她年纪大了,耳朵一直不好。”
“可能是两人之间有些误会。”
易忠海字字斟酌,尽量说得委婉。
众人面面相觑。
一大爷是不是吃错药了?
昨天还说娄小娥不尊重老人,今天就成了聋老太耳朵不好闹误会?
易忠海一边说,一边留意李江的表情。
李江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这是满意,还是不满?
易忠海也琢磨不透。
他心里想,自己已经给足了李江面子。
做人讲究礼尚往来,对方总该让一步吧?
于是他对娄小娥说:
“娄小娥,你是当事人。”
“你也说几句。”
易忠海表面上让娄小娥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李江。
他暗想,自己已经让步,就看对方怎么回应。
娄小娥一听要她开口,下意识望向李江。
可李江依旧一副旁观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大家还以为他真是一无所知。
易忠海低头和聋老太对视,两人同样困惑,猜不透李江的用意。
娄小娥无奈,刚想说话——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说邻居坏话!”
一个男声从三个大爷身后响起。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谁在说话?”
“零二三”“这声音听着像傻柱?”
“他不是去厂里了吗?”
易忠海和聋老太浑身一颤!
傻柱的声音从哪来的?
听起来像是背后,两人转头四下张望——连个人影都没有!
傻柱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该乱传邻居闲话!”
“更不该编瞎话骗大家!”
“娄小娥骂得好,我就是欠骂!”
易忠海顺着声音抬头——傻柱家屋檐下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难道那是……
“柱子?”
“柱子你挂那干嘛?”
易忠海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院子里的妇女们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
“一大爷您才看见傻柱?”
刚进院的邻居全都愣住了:
“你们说那是傻柱?”
“**!我还以为谁家晾了件破棉袄呢!”
“他爬那么高干啥?”
“这缺德玩意儿脑子让门夹了吧?”
闫埠贵和刘海忠趴在桌上,笑得露出牙根!
老易老易,你还指望娄小娥说什么?
傻柱这一通喊,还用得着别人多嘴吗?
易忠海看着满院子的笑声,
一下子全明白了!
笑得最欢的这些人,早就看到傻柱挂在屋檐上了!
刘海忠!闫埠贵!
你们两个憋着不说,就等着看我出丑是吧?
易忠海气得头顶冒火!
聋老太急得直跺脚:
“乖孙!你爬房顶上干什么?”
“赶紧下来,小心摔着!”
不管她怎么喊,傻柱自己能下来吗?
他根本下不来!
围观的人全都挤到前面。
有个人怕大家看不清,跑过去把傻柱家门头的灯打开了!
这下可亮了!
灯泡就在傻柱旁边,光亮得一清二楚。
大家想看不见都难!
只见傻柱双脚悬空,后衣领挂在墙上,整个人活像烤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