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抖了许久,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过了一会,李江擦了擦嘴,走过桥。
众人围了上来,
一个个拍着他的肩膀和后背。
“厉害兄弟!真厉害!”
“我们也没想到车还能这样开!”
高强紧紧抓着李江的手臂说:
“弟弟,哥是真的服了!”
“是五体投地地服!”
李江笑着说道:
“高哥,要是信得过我,现在就把货搬到对面!”
“车交给我来开!”
陈雪如之前那番话,让李江此刻干劲十足。
高强拍着大腿喊:
“信得过!”
“那就搬货!”
周围的司机们齐声回应:
“我们都信你!”
“一起搬!”
大家齐心协力,效率很高。
李江来回奔波,六辆卡车全部顺利通过险路。
“高哥,我先去给我兄弟修车!”
“你们装完货赶紧跟上!”
高强点头答应:
“行!小李你带陈老板先走。”
“我们装好就来。”
李江摆摆手,继续开车前行。
开着开着,他突然觉得车内格外安静。
回头一看,
陈雪如正咬着手指,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来回扫视,像饿狼盯着一块肥肉,琢磨怎么下口!
李江开玩笑地说:
“陈老板在想什么?”
陈雪如轻哼一声:
“还能想什么。”
“等见到你兄弟,咱们就得分开了。”
“小李,还不赶紧做点正事?”
李江哭笑不得:
“人就是不知足!”
“刚吃饱就想着下一顿!”
“急什么?”
“没见过你这么急的菩萨!”
《香火之争》
陈雪如斜眼看他:“连‘细水长流’的道理都不懂?这都多少年了,庙里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她攥着绢帕的手指发白:“你倒是说说,哪尊菩萨能忍受这般冷清?我这暴脾气能忍到现在,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李江望着檐角褪色的彩绘,鼻子里闻到陈年香灰的味道。忽然想起老住持说过:佛前青烟不断,才显虔诚。
“得,算你说得对。”他妥协地搓着手,“想好唱什么曲牌了吗?”
陈雪如的绢帕在空中划出焦躁的弧线:“挑花了眼!会得太多反而成了负担。”这话让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原来懂得多了,未必是福气。
李江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突然拍腿:“要不……我先来一段?”见她怀疑的眼神,他得意地挑眉:“别小看我,待会你可能会惊掉下巴。”
当带着泥土气息的俚曲从书生口中说出时,陈雪如正抿着茶,茶水一下子呛进了鼻腔。“八月十五庙门开,蜡烛成双排对排……”她边咳边笑,绢帕上的芍药花也跟着抖动。
“好个李大才子!”她擦着眼角的泪,笑道,“这油滑的本事,可比你的八股文生动多了!”
李江作势要行礼,袖口却沾着刚才拍腿时的香灰:“惭愧惭愧,不过是小把戏罢了。”檐角铜铃轻响,惊飞了几只偷吃供果的麻雀。
陈雪如眼珠一转,娇声唤道:
“卖蜡烛的小郎君!”
“你这蜡烛怎么卖?”
李江捋着胡须答道:“识货的分文不取,不识货的千金不卖!”
“全看缘分!”
陈雪如拍案叫绝:“妙!好一个货卖有缘人!”
“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