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道路完全堵塞!
李江跟着高强、李峰跑到队伍最前面。
“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都停在这儿?”
一位五十多岁的干部指着前方说:
“桥梁坍塌!”
“有车辆坠入沟里!”
“小伙子们都在下面救人!”
高强惊叫:“有人从车上掉下去了?”
“快,我们去帮忙!”
说着便和李峰跑向事故地点。
李江也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断桥边,只见十几米的桥面一侧完全塌了。
一辆运煤车掉进了深沟,驾驶室卡在沟边严重变形。
煤炭撒得到处都是,碎玻璃哗啦啦全掉进驾驶室。
不知道里面压着几个人,此刻恐怕已经被煤堆埋住了。
情况紧急,七八个壮汉围着卡车,有人拼命扒拉煤渣,有人挥着撬棍试图撬开车门。
但那扇歪斜的铁门哪是那么容易撬开的?
高强和李江正找下山的路,李江却几步冲到车头前。
“我来,把撬棍给我!”
正在发愁的汉子二话不说就把工具递了过来。
李江将撬棍**门缝,猛地发力——
“嗨呀!”
一声巨响,铁门被硬生生撬开了。
“后生真厉害!”
“快点,赶紧救人!”
众人合力拖出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往上抬!往上抬!”
忙活了一阵,两个司机终于被救上来。
还好还有气,只是胳膊折成了三截,至少得养百八十天。
工友们连连作揖:
“替两位兄弟给恩人磕头了!”
“要不是各位帮忙,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把人安置在卧铺上,卡车喷着黑烟往京城方向驶去。
眼看人救活了,大家刚松了口气,又开始犯愁。
“现在怎么办?”
“整个队都卡在这儿可不行!”
高强急得团团转。
军令如山!
车上的丝绸等着用,耽误了时间,受处分事小,误了大事才真正要命!
“李兄弟,咱们改道吧?”
李江正想着绕路的方案,旁边的干部突然开口:
“绕道?从这儿得先回到察哈尔,再走南线到老头河,这一绕少说也有七八百里。”
李江惊讶地说:“要绕这么远?”
“草原不是四通八达吗?直接从走马岭边上过去不行吗?”
高强摇头:“小李,领导说得对。草原看着平坦,其实底下全是陷阱。”
“高大哥,这话怎么讲?”
高强指着雪地解释:“表面看是草皮,底下全是獭子洞和老鼠窝,加上雨水冲出的沟壑,现在都被雪盖住了。要是贸然进去,谁知道会掉进什么坑里。”
李峰补充道:“草原地广人稀,固定的路线就那么几条。要是偏僻地段抛锚,这天气连喊人都没人听见。”
李江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干等着?”
干部坚定地说:“等!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按时间算,我们厂另外两辆卡车也应该到了。”
旁边车队的司机插话:“我们厂也有车在对岸,等会儿两边货物直接调换,既省时又省力!”
李江突然指着残桥:“……”
“你的意思是两边把货卸下来,互相搬运?”
干部干脆地点了点头:“对!这样最省事!”
李江眼前一亮——
这个办法好!
带上工具搭顺风车去修车,
修完让叶建斌送自己回来,
总比大家全都绕远路强!
断桥旁,卡车队伍竟都安静地停着没动。
李江回到车厢,
眼皮一沉便睡着了。
桥这边的人越等越焦急——
对面公路空无一人,
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
“怪了!”
“怎么连半辆车都不见?”
……
“前面桥断了!快掉头!”
叶建斌擦了把汗,
这已是拦下的第三支车队。
李江这边望眼欲穿,
始终没有看到车子的踪影。
“对面恐怕出事了……”
“得有人过去看看情况!”
他快步穿过断桥,
踮起脚朝远处公路望去——
连个轮胎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