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的事昨天就商定好了，

    自然不存在无奈的情形。

    既然不是被迫，那就只剩下那个可能了！

    “真没料到他竟是这种人！”

    “连这种黑心钱都敢赚！”

    李江提议说：

    “我看你还是别让他继续住你院里了。”

    “一来难免惹人闲话。”

    “二来这人心思叵测，怕对你不利。”

    徐慧真皱眉反问：

    “那院里谁来照看？”

    “要是遭了贼可怎么好？”

    李江咧嘴一笑：

    “不如雇我得了！”

    “我乐意天天来给你看院子！”

    他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

    徐慧真顿时有些局促起来。

    “你这讨债鬼，真拿你没法子！”

    沙哑的嗓音在耳畔萦绕。

    李江立刻接话：

    “讨债鬼多难听！”

    “还是叫我小李吧！”

    “我就喜欢你这么叫！”

    徐慧真注视着他：

    “真的想听？”

    李江用力点头。

    “真想听吗？”

    徐慧真轻轻点头：“那好，你等着。”

    屋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片刻后，徐慧真靠近他耳边轻声说：“小李，你碰我一下试试？”

    李江一向性子急。

    “小李！”“小李！”“小李！”

    在一声声呼唤中，李江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仿佛有位女菩萨正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的灵魂。他在心里反省自己做过的事，竟有种顿悟的感觉。

    但没多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李，还想听我叫别人吗？”

    这是在挑衅他？李江猛地坐起来。人一旦倔强久了，就再也学不会低头。就像那孙大圣，虽然被紧箍咒折磨得头痛欲裂，金箍棒却始终挺立。“菩萨！俺老孙不服！”这样的豪言壮语，正是李江的榜样。

    他鼓起勇气：“你继续叫！我李江可不是被吓大的！”

    徐慧真露出得意的笑容：“好，你等着。”她扶稳身子，“小李，敢不敢再碰我一下？”

    ……

    许久之后，徐慧真把李江送到院门口。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脾气还挺倔！”

    送什么不好，偏要送我蜂蜜和胖大海！

    明摆着没安好心！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得被你拿捏？

    李江推着自行车走在街上。

    虽然正值晚高峰，人群熙攘。

    但他只觉得耳边一片清净。

    高！真是高！

    难怪呢！

    她丈夫刚结婚就跟着表妹躲到乡下去了。

    这是被吓破胆了！

    李江慢悠悠地往家走，刚到南锣鼓巷口，就听见前方传来喧天的锣鼓声。

    巷子里又办喜事？

    他懒得凑热闹，慢悠悠跟在人群后面。

    队伍最前面，娄小娥拎着两个购物袋，母亲陪着。

    今天母女俩出门买菜，

    零食干货装了满满几大包。

    女儿不会做饭，把当娘的愁坏了！

    平时天晴时，娄小娥还能下馆子。

    如今天寒地冻的，她连门都不愿出。

    多备些零嘴，好歹能垫垫肚子。

    娄母边走边抱怨：

    “这么大姑娘了，灶台都摸不利索！”

    “又不用你上班，闲着就不能学学手艺？”

    娄小娥嘟着嘴。

    学什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