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顾客脸色发白。
粗俗!低级!
在陈雪如眼里,这家小酒馆简直拉低了整条街的档次。
她多次找徐慧真麻烦,就想逼她搬走。
谁知徐慧真表面温顺,暗地里却针锋相对,死活不肯走。
陈雪如气得直跺脚。
听说小酒馆被砸的消息,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砸得好!”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她那破店早就该砸了!”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整天勾三搭四的!”
“偏偏还有一群傻子,拿着辛苦钱去买她兑水的假酒!”
这热闹她一定要看!
陈雪如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
很好!美极了!
出发!去看热闹!
她兴冲冲地跑出门,准备看徐慧真出丑。
刚到门口,就撞见了娄小娥。
咦!这不是娄家的娄小娥吗?
陈雪如立刻尖酸地说:
“咦!这是哪家的贵妇?”
“不是说好要艰苦朴素,跟我们划清界限吗?”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这话是有原因的:
她们原本也是熟人。
娄家号称“娄半城”,陈雪如家自然比不上。
但不管怎么说,她家也被归为资本家一类。
大家处境相同,本该互相理解。
可娄家偏偏要与众不同!
把娄小娥嫁给工人,想跟那些旧家族划清界限!
这不是标新立异是什么?
对这种人,自然要冷淡。
陈雪如心里想着:
你不是嫌弃我们落后吗?
那就别来往了!
娄小娥看到她也是一肚子火:
“哟!陈妖精要去哪?”
“打扮得这么妖艳,不怕街道办说你败坏风气?”
陈雪如挺起胸:
“老娘愿意!”
“不像某些人,现在成了工人,想穿都不敢穿吧!”
娄小娥一时说不出话。
哪个女人不爱美?
谁不想穿得漂亮些?
娄小娥当然也希望天天打扮得光鲜亮丽。
但她确实不敢像陈雪如那样穿。
大冷天,只穿一件旗袍,里面还是单衣——
冻死你这狐狸精!
娄小娥撇嘴道:
“我穿得朴素,有人喜欢。”
“倒是你这狐狸精——”
“穿得再花哨,有人看得上吗?”
“你男人早就出国了吧!”
陈雪如的丈夫侯成成分也不好,前些年**出国了。
娄小娥这话正中要害……
陈雪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要不说他,”
“咱们还能是姐妹!”
娄小娥懒得争辩,何必自找气受?
“行,不提就不提!”
“那你先说,这么急着去哪?”
陈雪如这才转怒为喜。
翘着兰花指说:
“当然是去看我的老对头出丑!”
娄小娥扬了扬下巴,
指着酒馆方向:
“你说的是卖酒的徐哑哑?”
陈雪如笑出声。
娄小娥给徐慧真取的绰号,真是贴切!
徐慧真不说话时,
看起来温婉端庄。
但只要一开口——
哎哟喂!
那嗓音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
像是喉咙里卡着粗砂粒!
那个年代,以柔美清亮的嗓音为美。
徐慧真沙哑低沉的声音显得格外特别。
两个女人正笑得开心,却不知一句话说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