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钢铁厂，他们完全不了解草原上的变故。
“杜厂长，我是老杨！”
“后勤说今天肉类供应只有平时的三成，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杜厂长焦急万分。
这两天他的电话就没停过，全是催货的，可他有什么办法？
消息不能从他这里泄露，万一引发抢购，这责任谁担得起？
杜厂长对着话筒解释：
“杨厂长，真不是我们故意克扣！”
“实在是没货可发！”
“周边地区的猪羊快宰光了！”
“前几天猪肉比例增加你没发现吗？”
“就是因为草原羊肉进不来，只能用猪肉顶着！”
“现在连猪都杀完了，还能拿什么顶？库存最多撑七天！”
“没错！只剩七天的量了！”
杨厂长心里疑惑，往年都是临近春节才缺肉，毕竟家家户户都要备年货。
现在离过年还早，按理不该出现这种状况？
今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握紧话筒追问：
“小杜，跟我说实话，为什么羊肉送不进来？”
杜厂长不敢说实话！
你们轧钢厂上万人，加上家属亲友近十万，要是都来抢，我这脑袋还保得住吗？
杜厂长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
“运输车出问题了，再加上今年雪来得早，路不好走，就耽误了！”
杨厂长沉思了一下：
“小杜你也知道，我们厂干的都是体力活，要是肉食供应不上，工人们可撑不住！”
“……那这样吧，我们厂可以派车去拉羊！”
“但你得保证，运回来的羊要优先给我们厂！”
杜厂长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草原上的羊群眼看撑不过这个冬天，再不赶紧转运，真的要绝种了！
“行！就这么定了！”
“老杨你放心，你们拉多少，我给你们五成！”
杨厂长又惊又喜：
“真有这好事？拉多少给一半？”
电话那头传来杜厂长坚定的声音：
“我说话算数！”
杨厂长猛地站了起来：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小杜你赶紧开介绍信，我们今天修车，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杜厂长委婉提醒：
“介绍信马上给你开。不过老杨，草原上路不好走，天气又冷。”
“你们派去的人，得挑些身体好的小伙子，保暖措施也要做好。”
杨厂长笑着答应，挂了电话。
杜厂长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有人愿意去拉羊是好事，
但要是准备不足，
恐怕会出乱子。
果然不出所料！
杜厂长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杨厂长从没去过草原，
对草原的寒冷一无所知，
更别提今年的特殊情况了！
此刻他正高兴地走向宣传科，
打算通过广播招募运羊的人手！
杨厂长走进宣传科，
环顾一圈后说道：
“你们科的许大茂在哪儿？”
这话让宣传科吴科长一头雾水，
只好机械地回答：
“许大茂主动申请，
去柳条沟执行放映任务了！”
杨厂长点头表示赞许。
许大茂确实有了变化。
“劳动最能锻炼人！”
“许大茂改造得不错，
思想觉悟也提高了不少嘛！”
吴科长更加困惑——
当着全科室的人说这话，
难道是要提拔他？
杨厂长接着问：
“他什么时候走的？”
吴科长回答：
“刚走不久，
路程远，所以走得早。”
杨厂长没再多问，
交代完招人运羊的事后就离开了。
没多久，
厂区广播响了起来：
“重要通知！重要通知！”
“经厂办与肉联厂协商，”
“为了改善职工饮食，
现组织运羊车队，
招募志愿运输人员！”
（
厂区广播不断重复着招工信息：
“招聘条件：未婚男性，身体健康者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