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这不来了嘛!”秦淮如扶着酸痛的腰站起来,手撑在桌沿上扭了扭身子,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回头拍了拍后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走进晨光中。
中院门口,易忠海三人被眼前的场景定在原地。傻柱瞪大眼睛指着李家方向:“闫老抠这是要干啥?连人带房都拆了?”
闫家三兄弟正扛着碎裂的木板依次走出,解矿抱着一块变形严重的床板嘟囔:“李江哥,这床板都成渣了,您平时是睡铁板?”
裹着棉被的李江瘫在藤椅里,晨光照着他憔悴的脸,显得格外明亮。地上散落的木屑像一场小雪,他望着这片废墟的眼神,仿佛在送别战友。
易忠海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小李,东西坏了换个新的就是。”
“一大爷,我没事。”李江扯出一个苦笑,“就是觉得……它坚持到天亮也挺好。”
傻柱突然噗嗤笑出声,被秦淮如狠狠瞪了一眼。
难得看到李江出丑,他能不高兴吗?
“哎哟,这还叫不容易?
我看躺在上面那位才真不容易!”
傻柱毫不客气地讽刺:
“动一下都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翻的身?”
李江瞪了傻柱一眼。
心里想:你懂什么!
你炒菜颠锅的时候鱼是怎么翻的?
懒得跟你多说!
闫埠贵扛着最后一点东西走出来。
“小李,除了那三个柜子,
该搬的我都搬完了,
桌上的水你三大妈也擦干净了!”
“你快进屋休息吧,别在外面冻着了!三大爷还得上班,就不多聊了。”
闫埠贵匆匆离开了。
李江裹着被子,目瞪口呆。
三大妈拿着扫帚和簸箕出来,见几个人站在那儿,心里暗暗得意。
还是我家老闫动作快!
你们现在想要也晚了!
小李还真大方,这么多东西说送就送。
“小李,多谢了!”
三大妈边说边甩了甩手中的抹布。
傻柱溜进李江屋里转了一圈,出来时笑得直不起腰。
“鹅鹅鹅鹅!”
一个大男人,居然笑成这样?
“李小子,你屋里啥都没了,今晚睡哪儿?睡桌子上吗?”
看着李江倒霉,
傻柱乐得不行!
“傻柱你傻乐什么?
都几点了还不上班?
迟到不扣钱?”
秦淮如大声吼了一声,气冲冲地出了院子。
易忠海和傻柱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小秦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李江见大家离开,又裹紧棉被缩回屋里。
四面灰墙环绕,屋内空无一物。
不一会儿,工人来了,这四堵墙也得拆个干净!
实在撑不住了,他赶紧闭眼休息一下。
裹上棉被,李江再次进入梦乡。
九点多钟,老雷带着两个伙计走进院子。
“李先生?李先生!”
老雷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年轻人,心里暗想: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拼?连被子都搬到工地来了?
李江迷迷糊糊地被摇醒。
“雷叔来了,早饭吃过了吗?”
“以后叫我小李就行,什么先生先生的,听着怪不好意思的!”
老雷爽快地答应:“好,小李。我们都吃过了。你这搬得可真干净!”
“我本来还想着搬家得折腾半天,没想到你连地皮都刮干净了!”
李江心里想:能不快吗?
要不是闫家院子装不下,他能把房基都挖出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到院子里——
三个掉漆的木柜、一张瘸腿的方桌、六把吱呀作响的椅子,还有一堆叮当作响的炊具。
王老四打开工棚腾出地方,大家吆喝着把东西塞进去。
重头戏终于开始——拆房!
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看热闹的邻居围得水泄不通,就像看大戏一样。
老雷打趣道:“小李,你们院的邻居可真是惦记你。”
李江心里清楚:这是惦记我?分明是等着看拆房的热闹!
“雷叔,咱们快点吧,大家都等着干活呢!”
要不把房子拆了,这群人能一直蹲到太阳落山!
在众人的注视下,工人们拿起铁撬棍,对准承重柱准备动手。
围观的人群立刻兴奋起来——
这大清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