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里是南锣鼓巷39号。大妈,院子里是不是有位闫老师?”
“对!我老头子就是闫老师!”
司机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是来找您对门的李师傅的。”
三大妈恍然大悟:“哎呀!你是找小李?”
“对对对!就是小李师傅!不知道他现在在家吗?”
“在呢!我这就叫他出来!”
三大妈快步走到李江房前,大声喊道:“小李!有人找你!”
李江听到声音,放下萝卜走了出来。
“三大妈,谁找我?”
“李师傅您好!”
司机急忙上前:“我是食品厂的叶建斌,厂长有急事想找您帮忙,特意让我开车来接您。”
见对方态度认真,李江连连摆手:“您太客气了,叫我小李就行。既然叶厂长相邀,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向三大妈点头示意,锁好门,跟着叶建斌上了车。
三大妈望着他的背影,一边走一边嘟囔:“这小李什么时候变成李师傅了?看起来还挺像样的!”
李江打量着开车的叶建斌,觉得他和叶厂长有些像。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问。
“叶哥,能说说是什么急事让叶厂长这么着急吗?”
叶建斌握着方向盘回答:“是这样的,叶厂长有两个多年没见的老战友来了,他们是从济南调去西川支援建设的。”
李江立刻明白:“就是路过咱们这儿对吧?”
叶建斌点了点头。
“对!他们刚下火车,去西川的车要明天早上才发,中间有好几个小时空闲,就顺道来看看老战友!”
“明白了!这是接风宴,也是饯行宴!”
李江一语中的。
叶建斌笑着说:
“李师傅说得对,就是这么回事!”
车到了食品厂,两人直接去了厨房。
桌上摆着刚买来的蔬菜水果。
李江一看,食材来源五花八门,明显是临时拼凑的。
青菜豆腐还好,荤菜只有猪血、猪肝、猪耳朵,还有牛杂大肠这些边角料,再加上一桶大小不一的鱼。
“这是去河边现捞的?”
李江笑着问。
“是!没遇上大鱼,这些小鱼不好处理,干脆连桶一起买了回来!”
叶建斌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太紧,市场上根本买不到肉!肉联厂晚上才有新宰的猪,这些下水还是从食堂借的!”
说实话,在这个肥肉盛行、牛羊肉比猪肉便宜的年代,用这些杂碎招待客人,确实有点寒酸!
难怪叶建斌脸上露出了尴尬。
“叶厂长和那两个战友关系怎么样?”李江问。
“生死之交!”叶建斌毫不犹豫地回答。
李江点点头:“那就好!想必他们也不会觉得我们怠慢。”
他又问:“知道那两个的口味吗?能吃辣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今天的食材都是内脏和河鲜,留给李江准备的时间又太短。如果不加重口味的调料压住腥味,这菜根本没法吃!
试想,如果客人是两个口味清淡的上海人,你是给他们做清蒸猪大肠,还是糖醋牛杂?这种菜能吃吗?
叶建斌认真回忆说:“有次听我叔说过,他们两个战友转业前在西南带过几年兵,应该能吃辣。”
陆审言略微思索了一下,心里有了数:“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晚上七点。
叶厂长带着他的战友们回来了。李江刚指挥帮厨们摆好盘,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我说小叶子!我都说了在我那儿安排晚饭,连厨师我都让人等着了,你非要拉我们过来干什么?”
李江暗自好笑,这叶厂长的外号真有意思。
接着又传来叶厂长的声音:“老杨!难道只有你们轧钢厂才有大厨?我们食品厂只能做点零食点心?”
轧钢厂?老杨?
该不会是傻柱那个轧钢厂吧?那老杨岂不是就是杨厂长?
李江正琢磨着。
老杨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小叶子,我没跟你开玩笑!要说川菜手艺,还得看我们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师傅那手川菜,绝对是一流的!”
叶厂长不服气地反驳道:
“傻柱手艺确实不错,但他那几道拿手菜总是那几样。有亮和大为在西南待了这么久,肯定早就吃烦了吧?”
“这次他们路过咱们这儿,我非得做点新鲜的不可!”
站在一旁的张姓中年人被两人斗嘴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