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李锛忍不住在心里将澹台品静痛骂一番——堂堂镇宗之宝都守不住,若今日自己露出破绽,全是这厮的过错!
“原来如此,稍后便有劳监正大人了!”顾剑堂听闻此物出自镜花宗,神色顿时肃然。
即便身为朝臣,他也曾听过澹台品静的大名。
那可是仅次于监正的当世顶尖炼气士,其宗门至宝的威力岂容小觑?
顾剑堂信心倍增。
有此神器相助,揪出李锛定然十拿九稳。
届时加官进爵,必非虚妄。
卢白燮却悄然绷紧了神经。
小书柜竟祭出这般宝物……李锛他……想到身份败露的后果,她右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
若真到那一步,纵使拼上性命,也定要护李锛杀出太安城!
“卢爱卿不必紧张。
”赵醇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浮现欣慰之色。
卢侍郎第一时间想到拔剑护驾,足见忠心。
他温声劝道:“且先放下兵器。
即便李锛藏身御书房,宫中高手如云,量他也掀不起风浪。
届时再出手不迟。”
卢白燮听出皇蒂误解,却未辩解,只是垂首应道:“臣遵命。
”
卢白燮拱手进言:"陛下乃大离江山之主,微臣职责所在,绝不容许有半分差池。
若因臣疏忽致使龙体受损,纵万死亦难赎其罪。
"
他这番举动并非为护佑赵醇周全,实则是担忧李锛身份败露时救援不及。
当年江湖漂泊的经历让他深知,生死之际瞬息万变,片刻迟疑便会酿成大祸。
"爱卿忠心可鉴,朕准了。
"赵醇见其情真意切,便不再多言。
转念想来,若真有人图谋不轨,卢白燮这般未雨绸缪反倒能保自己周全。
顾剑堂朗声笑道:"卢侍郎多虑了。
"他与这位性情淡泊的兵部侍郎私交甚笃,对其谨慎作风早已习以为常。
卢白燮转向小书柜:"请监正施法。
"
"诸位请看好了!"小书柜手持镜花宝镜走向张居鹿。
后者凝视着这面能照破虚妄的宝镜,眉峰微蹙。
虽说早有耳闻此镜玄妙,但真到查验之时,仍不免忧心李锛行迹败露。
正沉思时,小书柜忽然莞尔:"首辅大人,多有冒犯。
"
只见卢白燮眼中尽是讥诮之色,竟妄想用这般拙劣手段验证真伪。
此举何其可笑?莫非他当真以为仅凭一面宝镜便能洞悉一切?小书柜暗自嗤笑,倒觉这场闹剧颇有趣味。
事已至此,断不能功亏一篑。
小书柜近前细察,却未见丝毫异状——这本该稍运灵力即可辨明之事,此刻竟全无端倪。
此般情形着实蹊跷。
方才分明感知到危机,此刻查验却空空如也。
小书柜心中警铃大作,当即上前查探。
这反常迹象须得即刻与卢白燮交涉。
镜面骤放光华,卢白燮面色陡沉。
这般行径分明是轻慢于他。
虽口称"冒犯",然其神情早已昭示一切。
小书柜见状,顿觉再无周旋必要。
往昔今朝,诸多纠葛终须做个了断。
好个目中无人的狂徒!卢白燮暗自冷笑。
新仇旧怨,来日定要与这小书柜清算分明。
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不成?
小书柜不解其意。
护佑赵醇安危,何至于此?这宝镜玄妙非常,若卢白燮参不透其中奥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言尽于此,再多纠缠亦是徒劳。
"早与阁下言明,此等查验毫无意义。
既已照过,便请罢手。
"
小书柜意识到自己理亏,确实没做出什么成果,轮到他给高山提建议了。
“你已经解释得很清楚,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是不是该向我道歉?”
“我……”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情依旧烦躁。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
赵醇没再多言。
他一直在旁观,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自保,他们的行为无可厚非。
“看到你们想用镜子照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故意刁难,可惜你们没得逞,接下来还想怎样?”
他们确实无话可说。
每个人都想确保对方安全,可自己本就没有攻击性。
他们的话反倒充满讥讽。